放榜那天位列三甲，父親高興極了，連連贊他。
殿試結束後，他摘了狀元頭名，走馬游街時，我等在門外。
他笑著將前的花摘下丟到我懷里，意氣風發。
「如今你是狀元娘子，日後，我要你做一品誥命夫人。」
我抓著花，心里了，繼而不服氣的想。
我讀書也很厲害的。
我去考的話，探花就是我的了。
因為我生的比他好看多了。
「誥命，我自己也能掙。」
殷諫授時，尹國公府了手腳。
殷諫被外放到並州那個偏遠的邊城為。
他離京的日子，和獲罪流放的三皇子同行，因此多了個押解的任務。
我與殷諫對視一眼。
都明白了對方心里所想。
三皇子外祖父，是手握重權的大將軍。
19
出發前，堂妹專程來送我。
「堂姐，你回不來了，也別回來了，母親不想見到你。」
「以後母親有我照顧，你可以走了。」
我看著京城里的繁華。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
路上刺殺不斷，我這才明白堂妹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好在沿路保護三皇子的人瞬間也保護我們了，這才命無虞。
在並州的五年，我的騎功夫見長。
並州一開始很荒涼，自從殷諫上書開了互市後。
這里日漸繁華，比之京城也不讓。
邊境都是武將，將殷諫上的文氣歷練的了些，倒多了些殺伐之氣。
某天夜里，殷諫忽然將一份和離書遞給我。
「三皇子當初被太子所害，如今五年的蟄伏，他要反了。」
「我已經和他綁在了一起，輸了滿門抄斬，贏了一步登天。」
「我會讓人送你去塞外，這些錢你收好，贏了，我接你回來。」
「輸了，照顧好自己。」
我收好了和離書。
「好，早點來接我，我想吃你做的醬牛。」
「知道了知道了。」
他笑。
並州五年的安穩日子，在這一天結束了。」
20
我將所有錢財都換糧草，送到殷諫面前。
他又急又氣。
「不是都把你送走了嗎？」
我知道，不簽和離書，他是不肯罷休的。
先穩住他就好。
「別說那麼多了，好好干吧你，我還等著當一品誥命夫人呢。」
他背過子，了眼淚。
「知道了知道了！」
歷經一年的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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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死了，姨母也跟著殉葬了。
太師府滿門抄斬。
而我知道了些辛。
三皇子登基為帝，殷諫做了天子近臣，掌管大理寺，審訊與太子有關的人員。
尹國公府全家下獄。
堂妹自然也在其中。
六年來，對我不聞不問的母親，第一次來見我。
卻是為了求我放過堂妹。
「國公府的人該死，死就是了，你堂妹是無辜的。」
太子一脈伏誅，為姨母的太子妃也死了。
在心里的那口氣順了。
其實比誰都高興。
「只要讓世子寫一封和離書，你妹妹就能出來了。」
「這對殷諫來說，只是小事。」
我笑著點頭。
「的確是小事，如今他掌管大理寺，便是改一份供詞，放一個人，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殺一個人也是如此。」
母親有些不悅。
「說到底，殷諫本來是你堂妹的夫君，是你占了你堂妹的婚事。」
「如今你堂妹下獄苦，都是替你在苦。」
「你可知道這些年在尹家都是過的什麼日子。」
「夫君染了病，弄到上，都是你找的好婚事。」
說到這里，眼圈紅了，裡面都是對我的怨氣。
我撥弄著懷里的暖爐，外面的套子是殷諫給我做的。
「母親，你是不是瘋了，當初這樁婚事，可是你費盡心思搶走給妹妹的。」
「我原本打算的是，嫁國公府，有孕後，便弄死世子。」
「若是堂妹也這樣，起碼現在他夫君不至於被算作太子黨羽下獄，國公府也能保住。」
「自作孽，難不怪我？」
臉僵。
「你堂妹心地善良，哪有你這樣惡毒。」
我起，有些好笑地近，與四目相對。
「母親，你還認不清形式嗎？」
「你是在求我辦事還是怎樣？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外祖一家倒了，你已經沒了依仗了。」
「你以為父親為什麼還沒有休你？」
「你回去吧，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來和我說話。」
我轉進屋，任由一人在院子里罵我。
21
我如願通過了考試，了學任教。
傳道授業解，唯有這些書本，才能讓我真的安靜下來。
堂妹在獄里吃盡苦頭，母親來了幾次，我都閉門不見。
越發憔悴，父親對越來越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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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告無門，去獄里見到堂妹被鞭打的慘狀後，暈了過去。
醒來後，將自己的所有錢都拿了出來打點。
作為兒，我最後一次提醒。
「這些錢，是你最後的保命錢，拿著這些錢，你還能買個小宅院，把這一生過去。」
「滾！虛偽的東西，若不是你，你堂妹怎會獄，我當初就不該來找你。」
我笑了，這一次，是從而外的笑容。
「你知道了啊。」
「是啊，本來不用進去的，托你的福，才進去的。」
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看著頭上的白髮，和漸漸蒼老的容。
「因為，你對好，我嫉妒啊。」
「死了，我就不嫉妒了，我也就不難了。」
「母親，我困在小時候，總是會難過。」
「我想等死了，我或許就不難過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