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沈昭甚至手,要探何皎皎的額頭。
沒有人責怪我。
沒有人真的相信,我會殺。
我驟然輕笑,溫大方:「何二小姐這般病癥,可不能小覷,怕是昨夜夢魘了罷?」
「我府上,有個擅長醫治癔癥的醫。」
在何皎皎驚恐的目里。
我笑容燦爛,一字一頓:「何二小姐若不介意,可以到我府上看看哦。」
「隨,時,恭,候。」
「啊!!」
或許想到利劍,又或許是那尊巨大的佛像,何皎皎瞳孔再度尖起來。
不管傅云諫如何哄都沒停止,最後竟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當真沒用。
7
回到府上時,暗衛又出來勸我。
「知道您想殺,」他語氣森寒,「該立即下手搶占先機!」
我怎麼沒下過手呢,這不是失敗了嗎?
「罷了。」我搖頭拒絕。
莫名其妙的,我心底有預。
不論誰都殺不死何皎皎,時間會無限回溯保命。
無用功罷了,反倒讓有所防備。
但沈昭、傅云諫都被影響,哪怕我什麼都沒做,仍貶低折辱我。
那若未來在何皎皎挑撥下,他們還是如故事中那樣。
污蔑孟家害我被株連九族,還親自手不給我生機怎麼辦?我可不想死啊。
我轉頭,向窗外的秋千。
時我總坐在秋千上看書,沈昭喜歡粘我,就總在後幫我輕推。
連丫鬟都說他像我的養夫。
我目回轉,又看向桌上三拳厚的書信。
是這幾年間,我跟傅云諫一個字一個字書寫,用相同好觀念疊起來的。
「他們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我啞聲對暗衛嘆,「所以到時辦葬禮,定要提醒我去替他們守靈。」
祖母前幾日送了我一串佛珠,可惜我不信佛。
死道友不死貧道。
既然沒辦法除何皎皎,那換人殺也是一樣,反正是他們先背棄我,是他們該死。
沒人會怪我的,對吧?
8
我打算先殺沈昭。
為將軍,他自然武藝高強,周圍還暗藏護衛,不好手。
但也比傅云諫這世子好殺些。
機會不是等不到的。
沒過幾日,暗衛傳來消息:「何皎皎今夜約了沈昭到桃園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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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我提筆收勢,欣賞宣紙上剛寫好的『殺』字。
被殺了一次,何皎皎知道我心狠手辣,定會想加快進程。
「你帶人出發吧。」
回了暗衛的話,我理好裝也出府,馬車疾馳便到了所謂桃園。
艷滴的桃花間,何皎皎一襲綠長,倒顯得格外清新。
「怎麼是你?!」
可惜驚愕的神太過猙獰,破壞了氛圍。
我不滿輕嘖一聲。
「別殺我!」卻驟然魂飛魄散,瘋婆子般尖聲大:「沈昭!沈昭救我啊!」
明明有無限重生的本事,怎麼總想著讓別人救?
我有些好笑,放了聲音安:「放心,我不殺你。」
「那你來干嘛,滾!」
何皎皎話音剛落。
西側桃林里,忽然傳來濃郁味。
像意識到可能發生什麼,眼睛睜大到極致,死死瞪著氣味傳來的方向。
暗衛很快拖著滿痕、不知死活的沈昭出現。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還得多謝你呢。」
我邊觀察沈昭的鼻息,邊隨意道。
這片桃園在京城之外。
要不是何皎皎把沈昭約到城外私會,沈昭又為保聲譽,遣散了所有護衛。
我絕沒那麼輕易能對沈昭下手。
「你殺了他?!」
何皎皎雙眼猩紅近乎崩潰,「為什麼?他可是你的青梅竹馬!」
「不,」我搖頭,「我沒有會帶兵殺我全家的青梅竹馬。」
沈昭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草地都被他嘔出的染紅。
我還沒殺他,他沒死,能聽到我們的對話。
也僅止於此了。
我奪過暗衛的刀,毫不猶豫一刀刺進沈昭心臟。
刀刃穿破皮奪取命,像切豆腐般輕而易舉。
在何皎皎面前,這才算真正的殺了沈昭。
「啊!!」
依舊是銳利的尖聲,何皎皎瞳孔驟,眼底盡是噴涌的倒影。
似乎想逃,可雙發只能跌坐在地。
邊還溢出詭異的濡。
我沒在意,舉起沾染了的刀,用刀尖挑起的下。
「其實還有辦法救人哦,你知道的。」
比如立馬自盡回溯時間,提前取消出城計劃,我就沒機會下手了。
「可是,你敢嗎?」
詢問聲輕得像煙霧,被風一吹便散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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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何皎皎聽沒聽清,總之鼻涕眼淚橫流,兩眼一翻再度暈厥。
還是我好心派人把送回府去。
9
等了一天一夜,時間沒有回溯。
何皎皎不敢。
沈昭畢竟是沈家最有前程的小將軍,他死後京城了幾日。
沈家派無數人探查,查到何皎皎曾約他外出。
「是孟琬,孟琬派人殺的!」理所當然供出了我。
可惜找不到實證,再加上沈昭葬禮時,我去替他守了三天三夜的靈。
更沒人信我會殺他,只能以匪徒殺結案,不了了之。
沈昭下葬後,何皎皎學聰明了。
再不讓傅云諫到任何偏僻之地,哪怕傅云諫邊護衛不斷,仍不放心。
非要跟在傅云諫邊,食住行親手照料,形影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