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都忍不住抱怨:「找不到機會。」
「這件事不用你管,」我卻毫不在意,「不著急。」
看何皎皎那模樣,就知道沒學過伺候人。
培養多年的丫鬟尚會出紕,更何況張焦慮的?
我有的是耐心。
這一等便過去月余,終於有人遞來報:「得手了。」
殺傅云諫,遠不如殺沈昭那般轟轟烈烈。
我養在城里的暗衛,人數再多也比不過兵,想提刀砍有防備的世子是不可能的。
萬幸我還有何皎皎。
前陣子想人十二時辰不間斷巡視世子府,可人手不夠,便對外招了一批。
我得以將眼線安進去。
再加上太過繃反而錯細節,那眼線干脆往伙房水缸里下了迷藥。
世子府大多人被藥倒,倒些油添把火,傅云諫就這麼被活活燒死了。
完整尸骨都沒能留下。
至此,何皎皎故事里兩個男主都被殺害。
那這世界會如何進展?這天外來魂又該何去何從?
嗅著滿街四溢的紙錢香燭氣息,我笑容溫文爾雅。
終於,又對有點興趣了呢。
10
傅云諫的葬禮極其隆重,京城十里掛滿白帆。
當天我仍換了孝,到世子府替他守靈。
進門時何皎皎已跪在牌位前了,回頭看我,終不似之前的驚惶畏懼。
而是兩眼空地,像再次失了魂:
「為什麼你不論殺多尊貴的人都能逍遙法外,像不用償命一樣?」
我雙手合十虔誠焚過香,才答:「不知你原本的世界如何,但在這里,搜尋證據總是件難事。」
有人肯犯險替死,誰會知道是我做的呢?
想要人命自然再簡單不過了。
這世界就是這般,尋常百姓如同螻蟻,真遇上膽大不怕死的,高宗親也不一定能保命。
所以才人人都想爭權,權力越大守衛越重,夜里才好安睡嘛。
我滿眼悲愴,起往長明燈里添油,掃去焦尸旁的蟲蟻,可謂誠心誠意。
何皎皎卻突然崩潰痛哭:
「我已經沒有跟你作對了,你為什麼還要殺阿諫,你知不知道因為他連累死了多人啊?!」
除了會些新奇手段,就是個弱的閨閣子。
哪怕發了狠撲過來撕打我,力道也像撓。
沈昭死時,只是害怕慌張,可傅云諫死,牽連無數丫鬟小廝被杖殺,便敢這般捶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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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點悲天憫人還是敵不過自己。
否則一刀抹了脖子,所有人都活過來了,何至於在這哭鬧?
我思索之際,何皎皎仍發泄般喊著。
「我也不是自願來這個世界的啊!我承認,一開始我是傲了點。」
「可我也是被系統強制,要攻略那兩個男人的!」
「只有攻略到好度百分百才能回家,我只是想回家!」
不再撕打我了,整個人癱坐在地,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
模樣看著可憐極了。
我也是才知曉,並非自願,背後還有事控。
「既然必須攻略他們才能回家,那他們都死了。」
我狀似哀悼聲發問:「你是不是要永遠留在這了呀?」
11
何皎皎盯著我的眼睛,似要從我眼底看出幾分潛藏的憐憫。
驟然抓住我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是的!傅云諫死後,系統又換了個人讓我攻略!」
猩紅著眼豎起手指發誓:「這次我保證不讓他針對你,攻略完立馬回家,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抿躊躇:「那人是誰?與我或孟家可有淵源?」
「絕對沒有!」
何皎皎立即回答:「他還是個書生,不過以後能考上狀元,才被系統選為攻略對象的。」
我心底明悟。
所以那名為「系統」之,必須在此間挑選各男子作為目標。
死了一個就得挑下一個,永無止境。
這就妙了,正巧書生雖未來遠大,此刻份卻不高。
我勾起微笑,當著何皎皎的面喚來暗衛:
「去殺了他。」
以為流幾滴淚就能讓我心。
何皎皎這天真的子,真是反復幾次都不長記啊。
若只想攻略人,那先前三番五次構陷威脅我的,是鬼嗎?
更何況我費大功夫,拿那麼多暗衛的命來殺沈昭殺傅云諫,總不能只因為疑心。
該試探的終於試探出來了。
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離去呀。
12
暗衛離開,再回來時上多了味。
系統似乎會給何皎皎傳遞攻略目標死亡的消息。
呆愣在原地,再沒說一句話,大抵是徹底絕,連求饒的心思都沒有了。
我輕拭去臉上的淚:「下一個要攻略的是誰?還有,你為何來這個世界?」
「只要你肯說實話,我保證留他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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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微回神,咬牙試探般看著我。
半晌,終究啞著嗓子開口:「我……剛剛是騙你的。」
本不是被系統綁來,而是自願。
被系統找上,並詢問是否願意穿越時,何皎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是個現代人。
穿到古代攻略幾個又帥又有錢的男人,再打一下封建愚昧的原主。
任務功回到現代,還有幾千萬的獎金拿。
多爽啊,輕而易舉好吧。
可一切本不是想的那樣Ṫū́ⁿ,幾個人接連在眼前消逝,才意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