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我的態度看似被一點點化,畢竟是從小長大的誼,林霖刻意不去提三年前的風波,而是回憶往昔。
那時我仗著父皇寵,作天作地沒闖禍,罰時都是他攔著,替我開,忍讓。
宮里外都說我挑了個好駙馬,可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呢?
他用這假象蒙騙了所有人,那些回憶早就褪了,變了味兒。
我著棋子,沒忍住開口:「你不忙嗎?」
「你更重要。」
呵,是我手下的兵權更重要吧。
我按下心中的憎惡,冷不丁地開口問他:「上晴你打算怎麼置?」此話一出,幾乎代表著我已經鬆口,有人該讓位了。他著我手下殺機盡顯的棋局,有些猶豫。。。
畢竟三年夫妻,上晴以他為先,甜言語,總是有些意的。
更何況據我查探,上晴此時有孕在。
送去莊外,一開始也是為了避人耳目養胎。
沒過兩日,傳出了上晴被休棄的消息,但這顯然並不能讓我滿意。
人若不絕境,怎麼能為我所用呢?
我開始接京中其他兒郎,並想辦法把程柒放了出來。
日日在酒樓設宴,來往的都是京中權貴,還鬧出幾樁風月事,惹得人們議論紛紛。
有了這熱鬧表象掩蓋,才方便我聯系父皇太師留下的舊人。
僅僅三年,朝中勢力就被重新洗牌。
知己知彼,勝算才大。
林霖幾次上門都被我拒之門外,有些著急了。
8
沒多久,京郊的林家莊子就起了一場大火,上晴葬火海,尸骨無存。
我這才見了林霖一面,他迫不及待要把我們的婚事提上日程,催促我出兵權。
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夫人新喪的悲傷,反而不甚在意:「從未上林家族譜,其實本算不得林家婦,不過是一個孤,死了就死了。」
「了三年榮華富貴,也算沒有虧待。」
甚至連林府都沒有喪儀,就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我突然想起當初上晴不顧一切攔下我的馬車,說他們的無關份貴賤。
「出來吧。」我看向屏風後微的人影。
一手護著六個月大的肚子,艱難地向我行禮,已經從死里逃生的驚惶中冷靜下來了,只是聲音哽咽:「多謝公主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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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上晴。
「免了,方才你可都聽到了。」
沉默良久,抬起頭來道:「公主直說吧,您想要我做什麼,我又能得到什麼?」眼神里還是當初熄不滅的野心,只是多了一偏執的恨意。
和聰明人打道就是爽快。
「我要林霖書房里京畿的邊防圖,並不想打草驚蛇。」
「而世子娶妻久久無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林國公府下一任世子。」
「無論男。」
猛地抬起頭,甚至直視我:「你真的能做到?」
「我長寧向來說到做到,你是信我,還是信那個殺妻棄子的。」
此時上晴應該明白,林霖骨子里從未改變,他只把人當做上位的資本。
對他來說,有有義,怎麼比得上有權有利。
其實當初上晴的目標是林霖的大哥,國公府的世子,為人老實木訥又心善,想必會善待妻妾。
林霖是板上釘釘的公主駙馬,怎麼敢肖想。
只是後來林霖有意接近,京城中又莫名傳出了他們的風言風語。
不可避免地了局。
一步步被牽引著走到了今天。
在這詭京城中,誰都不由己。
9
我與林霖的婚期被定在下月初二,盡管倉促了些,倒是個好日子。
他不再每日癡纏,反而是林老太君開始頻頻邀我府談心,談論話題都是家長里短,孝順公婆。
公主甘願放棄兵權嫁林家的消息傳遍了京城,連帶著林老太君腰桿都直了幾分,又仗著自己是長輩,開始說教。
「打打殺殺的事還是得給男人干,人終究還是要回歸後宅,相夫教子,持家里。」
「今時不同往日,你是公主,霖兒也是京城提督,沒有誰高攀了誰一說,以後早起請安——」
我著手心磨出來的繭子不說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好在林老太君年紀上來了,沒說兩句就有些累,林母見狀適時打斷,帶我參觀起了林府。
僅僅三年,府中已經大變樣,亭臺樓閣無一不巧,窮奢極侈,早已超過了國公府的規格。
「婆母就是這樣,公主不要往心里去。」一邊上安,一邊把我往林霖的院子里帶,「公主日後嫁進來,可以先看看有無需要添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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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的公主府僅有一墻之隔,卻默認我會隨林霖屈居在這林府的東院。
和當初父皇在位時恨不得把我供起來,截然相反。
連翹氣不過帶著下人,將這院子幾乎翻了個底朝天,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個材臃腫的侍,靠近了書房。
林霖生謹慎,要件必有備份,書房必有暗室。
奈何防不住上晴是個有心之人,其中機關巧早就被。
連翹開始日日帶著人往東院里添置東西,在林霖看來倒是我心急想早日嫁林府,並未多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