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晴把復繪的圖紙給我時,還有意外收獲。
那接下來的行更是名正言順。
林霖像是要彌補當初迎娶上晴的冷清,這次準備的排場極大。
他現在不僅僅是駙馬,還是皇上邊第一紅人,手握重權的林提督。
「其實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你不必傷懷。」我走到上晴背後說道。
如今已經有七個月,面容憔悴,搖了搖頭著窗外開口:「我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公主為何要幫我,若不是我——」自古以來,人好像都喜歡從自己上找問題,如果林霖沒有給機會和希,僅憑一人如何事?
只是想抓住一切往上爬罷了,又有什麼錯呢?
「沒有你,還有王晴、張晴,安心待產吧,不必憂思。」
10
這時距離婚期已不剩三日,程柒還是沒忍住,闖進公主府找我要說法,上躥下跳。
「嫂嫂開門,我是我哥!」他著戎裝,拿著一把紅纓槍,乍一看,真的和程叁有八分像。
「是不是林霖那廝迫你,今天我就要替我哥——」還未說完就要往林府沖去。
看夠了猴戲,我連忙攔下他演了一場公主戲弄年郎、始終棄的戲碼。
程柒了刺激,憤憤離去,卻是一路向北。
11
而皇兄下旨,特地要我從宮中出嫁,以示恩寵。
教習禮儀的嬤嬤寸步不離,且腳步穩健,都是練家子。
婚禮當天,迎來送往的都是當今權貴,公主嫁提督,當朝從未有過先例。
臣民同樂,甚至連守城的將士都能分得一杯喜酒。
皇兄親臨,當了證婚人,拜堂過後,我攥在手中的兵符就該易主了。
若是沒猜錯,之後等待我的應該就是婚後暴斃,死不瞑目。
過蓋頭,眼前的所有都看不真切,鮮紅一片反而像極了戰場上的流千里。
迎親的鑼鼓就像是進擊的號角,讓人心生戰意。
好在這里足夠熱鬧,可以掩蓋三千銳自城門而的靜。
直到他們團團包圍林府,權貴們四下逃散,皇兄勉強保持鎮定,大概想不明白,他們明明被阻擋在百里之外,怎麼會悄無聲息地繞開兵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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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程三,許久不見,他臉還是那麼臭。
我鬆了一口氣,丟棄手中紅綢,褪去金釵,拿起長槍,高舉兵符。
後將士們臉上皆是肅穆,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都是從尸山海中爬出來的以一當百,只要我一聲令下,就可洗林府。
其實這些將士大都是由京城派往邊疆的,阻攔他們的人包括守城的士兵,不是以往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
因為戰爭已經死傷太多,我無法讓他們自己人揮刀相殺,只能如此迂回。
有時候恰恰是殘酷過後的一點點良善,更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有了京畿防衛圖,繞開防線,不費一兵一卒,兵不刃即可直搗黃龍。
守城士兵們的喜酒中也被摻了蒙汗藥,城如無人之境。
其實勝負已分。
12
「出旨,饒你不死。」我揮槍指向喜綢另一端的林霖,他怔愣在原地,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頃刻化為烏有。
「長寧,你要造反嗎!」皇兄還在遮掩,「什麼旨,來人護駕!」
死而復生的上晴從室中拿出旨,當眾宣讀,我才是應天承運之人。
眾人一驚。
此時林霖回過神來,似乎認清了形勢。
當初的旨留有備份,假的被毀,真的就是剛剛上晴所念,此話一出,不僅皇兄坐不住了,甚至滿室嘩然。
知父皇筆跡的大臣接過旨,確認無誤,是父皇親筆所書。
「真正造反的是皇兄才對。」
「當初皇兄伙同林霖假造旨篡位,其罪當誅。」
「眾卿可有異議?」滿朝權貴皆在此,唯唯諾諾不敢言。
皇兄已無力回天,當場被賜毒酒。
我特意挑了斷腸散,會讓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從里一點點腐爛,生生痛死。
眾臣親眼目睹原本高高在上的帝王從咒罵求饒再到滿地打滾,最後咽氣,不過一炷香的時問,無不膽寒心驚。
13
只是武力可鎮見風使舵、審時度勢之輩,卻攔不住自詡高潔、固執己見之人。
我被一眾老臣攔在宮門外,其中不已經致仕,垂垂老矣。
靜默在宮門不肯相讓。
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父皇的旨而不發。
是因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對,這條路比想象中難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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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知肚明皇兄篡位,卻保持緘默,如今卻肯站出來發聲。
「只要我們在一日,就不可能讓子當道。」
「否則牝司晨,顛倒,國不國。」
千百年來,都是男掌握政治,主導社會。
他們更願意子做一朵弱不風的菟花,去依附,去低頭,去上,但絕不是去抗爭,去推翻,去上位。
前朝曾經出現過一位帝,卻導致後來人更加懼怕子弄權,迫更甚。
他們害怕子不輸男子,甚至比他們更出。
他們害怕失去自己引以為傲的父權地位。
即便我殺了皇兄,可是殺不盡天下男人,這帝位就不到我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