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狐子,居然也能當上侯夫人?要我看吶,我也可以!」
兩個小丫頭打著趣。
「你要是去了,那我也去。」
「你也不怕那柳姨娘了你的皮!」
們口中的柳姨娘我知道。
兩人閑聊那麼多天,足夠我知曉侯府中的各種消息。
柳姨娘育有一子,甚得陸未明喜歡,但是那麼多年來,也不曾被抬為正妻,只因為是從青樓里出來的。
也因此,柳姨娘極為善妒。
想到阿娘,我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果不其然,沒兩天,一個陌生的年踹開了我的小院門。
他踹開門時,兩個小丫頭還明目張膽地坐在我的梳妝臺前,挑挑揀揀。
他一進來,兩個小丫頭嚇壞了,頓時跪在了地上。
「二、二爺。」
來人正是柳姨娘之子,陸白星。
「嗤,原來是個窩囊廢啊,本爺還以為你跟你那個娘一樣呢。」
陸白星很不客氣,一看便是在哪兒了氣。
他一腳踹向我,眼睛微微瞇起。
「母債償,本爺不了那個寡婦,還不了你嗎?」
我被他踹倒在地上,一言不發。
「啞了嗎?!」
陸白星反倒是不高興了。
但是即便他再怎麼辱我,我都毫沒有反應。
「本爺倒是要看看,你的到底有多。」
他說著,一把抓起我的頭髮,將我往外面拖出去。
三兩下,便將我吊在了樹上。
烈日炎炎,平日里待在外面一炷香的時間,便能曬紅了皮。
而他將我吊在外面,吊了整整三個時辰。
等到他想起我的時候,我早已經暈了過去。
4
我醒來時,最先聽到的便是阿娘的哭聲。
「夫君,妾這幾日安分守己,不曾違逆你半分,可小憐兒到底是妾的親骨啊,都要被害死了,妾還能坐視不管嗎?」
「這,這要是傳出去,又要說妾嫌貧富,冷無,竟然連親生骨也不管了。」
阿娘哭哭啼啼地依偎在陸未明上,一只手還輕輕捶打著對方的脯。
人垂淚,陸未明面緩和,顯然很用。
「放心,我已經教訓了白星一頓了。」
我娘不說話,只是出自己還沒有消腫的半張臉。
陸未明臉上劃過一抹心疼,抬手想要,卻被我娘一把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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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和小憐兒終究還是外人,被別人母子倆這般欺負,可是什麼都不能做。
「侯爺若是當真還記著當初那一飯之恩,倒不如將妾和小憐兒一同放走,也免得在這兒此折辱。」
這一次我娘沒哭,只是眼尾泛紅,眼中含淚,看著好不可憐。
陸未明一時無言,再次想要安,又被阿娘躲開。
最後他無奈嘆了口氣。
「本侯一定會給你一個代。」
我娘這才抬眼看向他,面稍緩和,卻還是翹起角。
陸未明笑了,一把將娘摟在懷里。
我娘故作害,將人推開。
陸未明還想做什麼,卻有下人來說,二公子鬧起了脾氣。͏
等人一走,房間就剩下我和阿娘。
「小憐兒,還不睜眼讓阿娘好好看看。」
阿娘捧起我的臉,心疼得直掉眼淚。
「小憐兒,答應娘,下次別傷害自己好不好?」
阿娘看著我手上的勒痕,聲音都帶著抖。
而我只是直勾勾盯著臉上的傷。
「這……這是柳姨娘打的,但是娘都還回去了。」
阿娘猶猶豫豫地說著,又補充道。
「都快好了,娘都覺不到痛了。」
我抬起手,毫不客氣地按在了紅腫的側臉上。
阿娘疼得嘶了一聲,垂著頭不敢看我。
「娘,我也要報仇。」
阿娘一頓,雙眸直直地看著我。
「小憐兒,阿娘想知道,你好了嗎?」
阿娘這麼問,只因為我生來便與常人不同。
我從小不說話,八歲前,家人都以為我是啞,對待我時更是小心翼翼。
直到弟弟出生,我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把他給我玩。」
家人沒當回事。
可是後來他們發現,我快要把弟弟玩死了。
更甚至,家里從小養的貓貓狗狗,最後也出現在了我的房間。
外人說的災星我陳家確實有,只不過不是我阿娘,也不是災星,而是實實在在的禍星。
家里人都恨不得離我遠遠的,只有阿娘,日日為我求醫問藥,替我行善積德。
祈禱,我能夠變回正常的模樣。
如所願,我開始收斂自己。
可是現在,我不想了。
5
自從陸白星鬧那一出後,陸未明發了好大的脾氣,狠狠將人打了一頓。
還斥責了柳姨娘教子無方,罰了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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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反的,是越發得寵的阿娘,以及被允許和阿娘住在一起的我。
為了彰顯自己的寬容大量,陸未明特意將我和陸家姐弟倆安排在了一起。
不止是一起上學,而是一切。
這下子,外面陸未明屋及烏、有容人之量的名聲又廣為流傳。
本以為陸家姐弟倆會來找我麻煩,卻不想,兩人是聰明的。
在外的禮數做得周全,在府,更甚。
可我知道,他們恨阿娘,也恨我。͏
我在等,但是我也沒閑著。
我開始向府里的老廚娘討教,就連陸未明的丫鬟,我也問過對方沏茶的手法,還有照顧陸未明多年的管家,跟在他邊的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