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我。」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那是祖傳的！」
他當然不知道，他甚至以為，那個青花瓷瓶是我的心之。
「大爺，若不是你賣的，那你房間的千兩白銀哪兒來的？」
我看向陸枕云，對方立馬變了臉。
陸寧便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10
陸未明怒了，一掌扇在了陸枕云臉上。
「快說，青花瓷瓶去了哪里！」
陸枕云見撒謊無果，結結地代了。
原來，陸枕云整日被陸寧管教得厲害，一時叛逆心起，跟著人學起了賭。
可是那些人見他是個小爺，不要命似的坑他。
他不敢跟陸寧說，只能從賬本上下手。
直到前些日子，我開始清算賬本，發現了每隔幾日都會有的不正常支出，起了疑心。
畢竟，當初殺那個小丫頭時，我正好到陸枕云從外面翻墻進來。
當時，我便覺得他行蹤可疑。
陸枕云不敢再手，只能拿了青花瓷瓶去賣。
至於為什麼偏偏選中這個，當然是小春帶給我的回信。
我還記得，阿娘懷孕前，將我帶到僻靜。
「小憐兒，可還記得當初你爹捐出的糧草？」
當初兗州附近戰，朝廷糧草一直未到，陛下特下圣旨，讓兗州商賈捐糧，賜賞。
也正是在捐糧那段時間，阿娘遇上了陸未明。
奇怪的是，捐糧之後，城侯帶的軍隊卻更弱了。
但是沒過幾個月，隨著我家的人一個個「戰死」，或是死在家中，城侯的軍隊突然大捷。
一連幾座城池，全部收了回來。
我腦海中逐漸浮現出猜想。
阿娘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陸未明叛國貪贓，當初的糧草，全進了他的口袋！」
彼時，阿娘已經喝了我燉的滋養湯許久，懷上了孕，還未告知。
陸未明也喝了我準備的絕嗣茶，余生只剩下阿娘肚中的孩子。
那天以後，我毫不猶豫地聯系上了陸未明的對家。
本就是在學堂這種人多的地方，我想要不著痕跡地接近他對家的孩子，簡直輕而易舉。
從那以後，我便一直和對方來往。
而小春，就負責聯絡。
直到我和阿娘慢慢將陸未明藏的東西清楚了，這才在對方的指示下，找出了那個青花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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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未明，自然是因為聽信了小春的話。
陸寧自己聰明，但是到底不能將陸枕云完完全全放在眼皮子底下。
青花瓷瓶沒有被找回來，陸寧還虧了許多錢。
一時之間，陸未明氣病了。
他一病倒，侯府自然是阿娘做主。
11
有青花瓷瓶可不行，只能證明他貪污了。
而且，他完全可以說，那是阿娘帶來的嫁妝。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信。
而信，就放在連阿娘也不能進的書房里。
陸未明自大極了。
當初迫害我家人時，半點沒有掩飾自己份的意思，只做了些表面功夫。
小兵一句話，便讓人猜中了份。
而現在同樣的，他將貪污的東西公然放進倉庫，自以為不會被發現。
畢竟，不過是些普通的瓷珠寶罷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們陳家出來的東西，都有私印的，只因為，那是阿娘為我祈福捐贈的。
只是沒想到，陸未明就算病了也惦記著書房，直接搬去了書房睡。
到底是那個沒有找回來的青花瓷瓶讓他起了疑心。
接下來的幾天，阿娘一直在想辦法拿到那些信。
可陸未明看得很，就連送飯也是讓管家去的。
服侍有丫鬟，翻有侍衛，完全不讓我阿娘近。
旁人只會說他心疼懷孕的妻子，但是只有我知道，他是心虛了。
我和阿娘站在院子外面，看著守衛重重的書房，又面凝重地退了回來。
「娘，我有辦法。」
我出門了一趟，再次回來時，書房外只剩寥寥幾人。
「小憐兒……」
阿娘言又止。
我斂下眉。
「陸白星去引開他們了。」
阿娘不疑有他。
「小憐兒，剩下的，靠你了。」
然後轉，假裝跌倒，將剩下的人引走。
等我拿到東西回到房間時，陸未明才回來。
我將拿到的東西遞給阿娘。
「就是這個。」
飛快地翻看著，臉越來越沉。
「找到了！」
阿娘指著其中一頁。
「這里清清楚楚記著他與敵國來往的證據，還有兩人的私印！」
我剛要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阿娘趕把信藏進袖中。
「菀娘，今日，你可是去過書房？」
陸未明的還有些白，看向阿娘的目帶著些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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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別上耳邊的鬢髮，坦然道。
「剛剛妾想去找夫君，但是侍衛說，夫君不在，妾只好回來了，卻不想，摔了一跤。」
說到這兒，阿娘捂著肚子，一臉後怕。
「夫君，幸好我們的孩子沒事。」
陸未明神緩和了些，突然看向我。
「那憐兒呢？有沒有跑？」
阿娘像是這才反應過來。
「夫君，可是出了什麼事？」
陸未明冷著臉，地盯著我。
「你說，你有沒有進過書房？！」
我抬起眸子，看向陸未明。
「沒有。」
陸未明冷嗤一聲，顯然不信，一步步近。
「別我手，將東西出來，我給過你機會。」
「別不珍惜。」
「珍惜？」
阿娘冷笑一聲，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