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趙嬤嬤送完還未離開,沈瑛就將送來的東西扔了出去。
沈瑛在邊塞待了多年,早已習慣有話直說。
直接對著趙嬤嬤的背影罵道:
「在這裝什麼假好人,誰知道沈照蘅這個惡毒人在這些東西上了什麼手腳。
「守了十七年的活寡,不得夫君歡心,在我面前演賢良大度給誰看呢?
「這些年我陪著將軍在邊塞出生死,什麼明槍暗箭沒有見過,在後院中使的那些手段還是省省吧!」
不過京城畢竟不是邊塞,第二日罵出口的那些話就了京中婦人的飯後談資。
沈瑛罵得如此難聽,母親倒也沒有惱怒。
只是有些擔憂地對父親提起:「妾從前在城西買了間清靜的宅子,本想著讓母親養病用,現下也只能空著,不如夫君讓妹妹先搬過去,也了流言蜚語。」
父親點了頭。
他很滿意娘親的善解人意,以至於沒察覺到娘親遞過去的那杯酒中放了催藥。
第二日天亮,父親醒在了柳姨娘的床榻上。
這事很快便傳到了沈瑛耳中。
父親去院里探的時候,兩人吵得不可開。
捶著父親的口,直接將父親推了出去。
父親吃了閉門羹回到將軍府,兩個小妾一個彈琴,一個起舞,用盡手段討好他。
母親看著他臉上的紅痕,連忙讓下人拿來了最好的傷藥。
父親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這麼一點小傷,用不著上藥。」
母親神溫婉:「明日陛下在宮中為夫君設了接塵宴,若陛下知道你這傷是如何來的,怕是會影響妹妹的名聲,夫君想的那件事怕是提不了。」
父親愣了下,神和下來,手接過母親手中的藥膏。
母親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
花姨娘一曲舞畢,若無骨的子了上來,聲音得不像話。
「將軍,讓妾給您上藥吧。」
母親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幕,不像沈瑛那樣妒忌得發了瘋,儼然一副大度主母的模樣。
其實柳姨娘和花姨娘並不是良家之,而是揚州富商所養的瘦馬。
年輕貌,歌舞都不在話下。
沈瑛以為母親會費盡心思想要與搶爹爹的寵。
可母親早就不稀罕父親的寵了。
Advertisement
那麼喜歡爭,那便與這兩位年輕貌的姨娘爭吧。
我爹在沈瑛和母親這里遭遇了天差地別的待遇。
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心里開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6
第二日,父親帶著母親去了宮宴,陛下封賞了父親。
陛下設的這場宴席雖說是父親的接塵宴,但陛下里卻滿是對母親的夸贊。
這一切,多虧賢貴妃娘娘吹的枕頭風。
母親端坐著,抬眼與坐在高位的賢貴妃對視一笑。
我常聽母親說,人在逆境中會置之死地而後生。
貴妃娘娘便是如此。
自從六年前娘親去探後,就收斂起了子,開始潛心禮佛。
漸漸得了太後的喜歡,在四年前解了足。
不過亦有自己的傲骨,沒有在陛下面前伏低做小。
宮中不斷進了新人,多年的疏離,讓和陛下間的隔閡再難消除。
早就看了君心冷漠,早就沒有妄想會再得恩寵,一心只求家人平安。
可即便如此,皇後為了讓儲君之位為兒子瑞王的囊中之,還是對二皇子下手了。
三年前,二皇子在出宮後遇刺,差點丟了命。
賢妃娘娘知道,有膽子在天子腳下行刺皇子的,想來也只有皇後背後權傾朝野的姚家了。
陛下心里自然也清楚。
所以他沒有下令徹查,為了息事寧人,他冊封了二皇子為凌王。
二皇子差點丟了命,只換來封賞,賢妃娘娘沒有因此怨恨陛下。
去年陛下南巡歸來後,染了麻疹。
陛下的病發作得極為兇險,命懸一線。
後宮那麼多妃嬪,只有賢妃娘娘時染過麻疹。
夜不解帶地照顧陛下,直至病愈。
後來陛下才從旁的嬤嬤口中得知,賢妃娘娘在年之時從未染過麻疹,撒謊不過是擔憂陛下沒人照顧。
而後,賢妃被晉封為賢貴妃。
為貴妃之後,第一件事便是置了當年陷害的蘭妃。
不過這時候,蘭妃卻又有了孕。
蘭妃還沒來得及得意,就直接被打了冷宮。
在陛下病愈之後,太醫診斷出他這輩子再難會有子嗣。
此事關乎皇家面,也只有貴妃和陛下知道。
蘭妃又一次利用假孕爭寵,讓貴妃多年的冤屈得以昭雪。
Advertisement
聽聞蘭妃在冷宮中被嚇得神智不清,每日都喊著讓皇後救出去,後來被一杯鶴頂紅了結命。
從此帝後離心,貴妃為了陛下邊最信任的人。
蘭妃的死訊傳出宮時,母親已將和貴妃之間的往來痕跡銷毀干凈。
沒人知道,那顆致使蘭昭儀假孕的藥是母親為尋的。
更沒人知道,貴妃從前是染過麻疹的,看似待陛下深,不過都是算計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