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當眾議論朝廷命,不想活了?哪家沒有點子彎彎繞啊繞的,只是這當街給人難堪還是頭一回,我要是裴家夫人,早命人一碗紅花灌了下去!不然那孩子生出來便是一輩子的屈辱!」
陸煙兒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臉青紅,本想借悠悠之口施,以為我會強留面讓進門,時間久了我經不住流言所傷郁結於心,他們二人有的是辦法解決我。
可我偏偏不讓如願。
「陸姑娘,你當著我的面與我夫君耳鬢廝磨,我已是用盡全力忍了下去,如今卻還污蔑我斬殺了你的丫鬟,是否有些欺人太甚了?」
「況且那日是‘馬匪’攔車,這些府都是記錄在案的,還請慎言啊。」
陸煙兒了幾乎不存在的淚水,擰著秀眉咄咄人,
「若不是你將強行擄去,怎會出現在你的馬車里!」
我嗤笑一聲,
「我還要問你呢,主子當著正室的面勾引人夫,下人登堂室有什麼奇怪的?這才是真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作為裴府主母,有理由懷疑你腹中胎兒非夫君之子,畢竟未進門,誰知道裴循不在時,有誰暗度陳倉,又有誰夜半留宿呢?」
陸煙兒急了,
「你胡說!夫君已請來薛太醫為我診脈,推算時間正好是你為你那短命兒子做法會當天,滿京城都知道薛太醫醫高明,必然不會有......」
「煙兒!!!」
裴循臉鐵青踉蹌著走過來,打斷了剩下的話。
不過也不重要了。
裴循膛劇烈起伏著,余瞥見同樣下朝的同僚紛紛掀開轎簾看熱鬧,仿佛下定決心一樣擋在陸煙兒前。
「姜宜!我與你婚時竟不知你是如此妒忌的婦人!我知你姜家對我有恩,可我已用十載時來回報了!」
「別的我都可以依你,但我的孩子必須出生在裴府上裴氏族譜!你居然喪盡天良殺了煙兒邊的丫鬟,下一個你是不是還要殺和孩子?最後是我?」
陸煙兒上前輕著他的口,眼角掛著得意,語氣卻十分委屈,
「夫君莫氣,姐姐也是想不開犯了糊涂,畢竟你已對寵多年,一時難改往日脾氣,此事本該我們回家關起門來商討才是,現下...」
Advertisement
裴循抬眼掃了一圈,臉冰冷,
「如今鬧得人盡皆知,你滿意了?高興了?裴府臉上無才稱了你的心?現在你就算是磕頭道歉我也要休了你!」
終於說到正題了。
我不想浪費舌,索直奔主題,
「笑話!我同意和離都算給足了你的臉面,你若......」
「姜宜!你嫁裴家十年無子已是罪過,善妒更是可恨!我把話放在這,你若要走,便只得休書一封,此外連珠釵都不得帶出裴家!」
我掏和離書的手頓住了,一時有些想笑。
「你我年相識,可我如今才發現,你就是一條恩將仇報心思歹毒的狗。」
「你......」
我不等他說話,反手一耳用了十力,整只手掌都在發麻。
「你還配和我說話嗎?你對得起我地下長眠的爹娘?」
這些年他在場早被奉承得不知東南西北,此刻在大街上被人甩了一耳如何能忍?
剛要還手,後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裴大人好大的威啊,當街縱容外室挑釁,掌摑髮妻,」
「姜老將軍若是知道,自己當初救下的‘賢婿’是條喂不的白眼狼,該作何想?」
裴循眉心一跳,用袖子了額頭滲出的虛汗,朝著來人拜了下去,
「微...微臣參見公主殿下。」
14
嫣然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死盯著裴循對後的一眾重臣家眷說,
「裴大人的風流韻事我本不在意,可姜老將軍為國立下的赫赫戰功本宮與父皇都不敢忘。」
「如今,裴大人縱著沒名分的外室當街給姜老將軍唯一的兒難堪,本宮無法坐視不理。」
「就請各位夫人做個見證,今日百花宴後,本宮就回去稟告父皇此事,這場鬧劇總要有個說法。」
「公主!不可...」
「裴大人!」
嫣然的眼里只有冰冷的警告,
「史的折子已然飛上父皇的桌案,本宮若是你,此刻早已飛奔回家將腦袋埋進被褥去想應對之策了。」
那日的宴會我也沒有心思再參加,嫣然把我與表姐帶到一安靜的屋子里一頓數落,氣我了委屈不肯跟講,好像還如時一般對恪守禮儀,不夠親近。
Advertisement
與裴循親雖多年,他卻從不知曉我與嫣然自小的誼,否則也不敢堂而皇之欺辱與我。
次日裴循似是清醒過來,早早宮面圣請罪。
下朝回來時,灰白的臉上滿是挫敗。
嫣然命人傳信給我,陛下降了裴循的位,判我二人和離,陪嫁和宮里賞賜一應帶走,裴循若有異議,便要做好本朝第一個被休棄的丈夫的準備。
我看著被搬空的院子,離開時心里沒有一留。
離了我姜宜多年經營,裴家徹底失了掌舵人,賬面虧損極大,沒有了往日鋪子里的進項,僅靠裴循那點可憐的俸祿本支撐不起偌大的裴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