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天生辰,不是想要祥福茶樓當禮嘛。」
「昨天我一夜未歸,今天回去總得一些,江明月記著我的好,待我找要私印的時候,才會乖乖出來。」
心里的悲涼和失瘋狂蔓延。
我摳著門框無聲痛哭,恨不得沖進去撕咬馮渠一番,問問他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沐雨不敢多言語,只能紅著眼替我順氣。
哭了一會子,待發泄完心里的怨和痛,我也清醒了許多。
回到馬車上,我立刻吩咐道:
「沐雨,你親自去江家說明此事。」
4
有了正經離開的理由,馮渠這回真的是一夜未歸。
午膳過後,哥哥急匆匆地了府。
若不是這次我發現端倪讓他做調查,任誰能想到,馮渠這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居然利用我的鋪子倒賣軍資。
他監守自盜,這是想要我們整個江家跟著倒霉啊!
哥哥氣得一拳砸在桌面上。
「北邦那般兇殘,他居然勾結北邦,還敢把牽頭人養在軍營里,真是罪該萬死!」
林麥是漢人和北邦人通生下的孽種。
的長相更像漢人,平日里刻意上胡子遮掩,又把眉畫,再加上長得高挑,極難被軍營里的人發現。
我也不敢相信一向把軍紀掛在邊的馮渠,竟然背地里做下這樣滔天的禍事。
為了搞清茶樓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沒發現,我跟哥哥一起趕了過去。
只不過,我們運氣不好,還沒來得及細查,就被沐雨告知林麥帶著丫鬟進了茶樓。
我和哥哥提前一步躲包廂里,掌柜也刻意引坐在了隔壁。
「主子,馮大人待您真好,偌大的茶樓說送就送。」
「就是可惜你的份不能顯於人前,不然定能那個婆一頭。」
哥哥第一次聽這話,氣得臉發白,握在手里的杯子幾碎裂。
我趕掰開他的手,輕輕耳語。
「沒事的哥哥,我沒有那麼脆弱,我心中已沒有馮渠了。」
哥哥反握住我的手,心痛地蹙起了眉。
隔壁對話還在繼續:「不親的我可不稀罕,只要我開口,馮渠哪怕是在死婆的被窩里,也得乖乖鉆出來見我。」
「他不跟死婆撕破臉,不過是要靠著的傻和蠢做遮掩,用軍資賺更多的銀子給我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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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茶樓只是第一個,慢慢地,我要把江明月的私產都變我的!」
「不過是個蠢到無邊的可憐蟲罷了!」
我確實蠢,蠢到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渣。
跟哥哥聽了許久,也沒聽出別的有用信息。
隨後又查了賬本,卻發現經馮渠手的六個店鋪,只有這個茶樓是干凈的。
他還真是偏林麥!
直到天黑馮渠才回府,他沒有多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
「阿月,你也知道巡察使要來定北城了,你有孕不可勞,好些鋪子都是我在幫忙打理。」
哥哥告訴我,本沒有巡查使要來。
我著心頭的失和火氣,淺笑著問:
「所以,是怕巡察使查到你經手了鋪子而有微詞嗎?」
馮渠有些欣賞地看了我一眼,連連點頭。
「還是我家阿月有見識,都不用多說就能明白利害。」
「這段時間好些契書都是我簽的字,這在場是不合規矩的。」
「阿月,你把私印給我用一下,趁著還有兩天時間,我去把這事辦妥,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要我的私印把茶樓過戶給林麥當生辰禮,馮渠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他一個當兵的,就算一路高升坐上總兵的位置。
一年的餉銀也不抵我一間鋪子兩個月賺得多。
馮府的一切開銷和人往來都是我在周轉,而他的三瓜兩棗,我也沒看在眼里。
之前我傻,以為有他的就有了一切,什麼好東西都著他。
結果,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
到頭來,卻用我的房子養人,用我辛苦經營的茶樓送外室,還把我名下的商鋪變倒賣軍資的罪證。
真是好算盤啊!
我下忍不住翻涌的怒意,強笑著取出一枚以假真的私印放在馮渠手上。
他心滿意足地想要來吻我額頭,卻被我捂著裝作干嘔的作退。
以前我有多他,現在就有多噁心他。
既然他這般不知死活,那我就親手送他下地獄!
5
翌日便是林麥的生辰,也是馮渠夜值的日子。
他為總兵,只需每月十五和三十夜值,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則他今天怎麼都要留在軍營里。
馮渠在,林麥為勤務兵還要讓他陪著過生辰,又怎麼會不在呢?
所以,城北小院就了無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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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傍晚,我匆匆來到郭副將的家門口。
見著郭夫人,很是喜出外地拉著我喝茶聊天,對我可謂是關懷不已。
一直都是個熱心人,子也十分直爽。
我跟不算特別,但印象卻極好。
隨意談了幾句,我飲下茶,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
「李姐姐,郭副將的表弟一家子在我那城北小院住,他們可還滿意?」
「我今日登門,是想著冬月已到,天寒地凍的,準備讓工匠在落雪前把房頂修葺一番,他們住得也舒服些,你看哪天合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