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
郭副將痛得齜牙咧,子扭一團,卻不敢再張,而武教頭已經點了頭。
周舒放終於將目投到我上,緩緩道:
「馮夫人,你們的家事不歸我管,但馮總兵在軍營里違反軍紀是事實,這次我便罰他二十軍。」
這不是跟我商量,是直接告訴我結果。
可惜,都鬧這樣了,怎能如此輕易揭過。
我撐著椅子站起,笑得滿臉是淚,狠狠著自己的心口,委屈哭訴。
「你們個個都覺得我善妒,可你們又知不知道,我替他選了通房丫鬟,也主張納妾,是馮渠自己裝深不要的。」
「若我真是那不通理,氣量狹小之人,又怎會允許馮渠時常在軍營練到深夜回府而不吵不鬧!」
「四天前的夜里,他明明已經回了府,卻還是被去軍營審查倒賣軍資的罪犯,我連半句怨言都沒有!」
「還有前天他好不容易陪我用頓飯,也被郭副將臨時喊走,說是巡察使要來了,得回軍營議事。」
「我都要生了,卻始終把馮渠的正事放第一位,你們說,我怎麼就善妒了!」
「我怎麼就不給他自由了!」
我每哭訴一句,周舒放的臉便黑一分。
原本嗤笑我的教頭們和副將們也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外人不知道,他們卻都明白,這些不實的謊言都是專門用來騙我的。
什麼審罪犯,巡察使,那都是瞎扯。
周舒放冷冷地看向馮渠,神不再有著包庇之意。
「我怎麼不知道軍資倒賣案有結果了?」
「還有巡察使來訪,居然先告訴你而沒有告訴我?」
「馮渠,不如我這個都督給你當!」
馮渠被我當眾拆穿謊言,辯無可辯,只能垂著頭低聲道:「都督……我……」
沒等他說完,我便一副心痛難耐的模樣再次歪倒在沐雨懷里。
「原來,都是假的!」
「馮渠,你沒有心,你不是人,你居然為了快活而屢屢欺騙我!」
風向再次轉變。
圍觀的眾人都對著馮渠出鄙夷神。
男子漢大丈夫,個腥養個外室頂多算風流,可拿著軍事當幌子騙人,那可犯了大忌諱。
事越來越復雜,周舒放見馮渠閉口不言,轉頭又看向郭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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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你來說!」
「你倆到底造了多謠!」
郭副將忍著郭夫人擰他的疼痛,也不敢多言。
就只是一個勁兒說:「都督,屬下真的就只是幫馮總兵瞞了養外室的事,別的一概不知啊。」
他此刻不說也沒關系,等會兒他就會求著要說。
沐雨收到我的眼神,將手里的紫帕子掉在了地上。
10
就在這時,營賬外響起一道兒疑的聲音。
「誒?你們看榻上的姑娘,側臉看著是不是跟林麥很像?」
「老早就覺得他里氣,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真是個人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
裡面的人往榻上看,外面的人著往榻上看。
林麥本沒想到背對著眾人,也會被人認出來。
一時驚慌手抖,掩面的紗巾便垂落了下來。
郭夫人第一個喊出聲。
「我滴個老天爺,真是林麥啊!」
「我來軍營這麼多次,居然都沒發現是個的,這也太會藏了吧!」
說完,看著馮渠豎起大拇指。
「馮總兵,還是你們這些讀過書的人玩的花,居然把外室扮勤務兵天天帶在邊。」
「嘖嘖嘖,你真是好生厲害啊!」
說完,又狠狠踹了郭副將一腳,威脅道:「你要是敢學,老娘親自閹了你!」
郭副將一副鵪鶉樣,連連搖頭:「不會的,我不會的。」
馮渠的臉變得慘白,張了張想解釋,卻在及周舒放黑如鍋底的臉時閉上了。
「馮渠,你真是好樣的!」
若是第一次帶外室在營賬里快活,周舒放念他初犯,睜只眼閉只眼給二十軍也就平息了。
可現在,他竟是把一個外室天天帶軍營藏在邊快活,還編造軍中謠言,這罪名可就重了。
「來人,先把林麥打地牢!」
馮渠自難保,而進了牢里,不死也層皮。
林麥不肯,大哭著求饒。
眼淚沖花了臉上的妝,淚的袖也拭去了專門涂黑的眉。
我突然站起來,驚恐地指著林麥。
「你……你不是漢人!」
短短幾個字,在喧鬧的人群里炸開,所有人都將目匯集在林麥的那張臉上。
周舒放也看到了,他怒不可遏的一拳砸在馮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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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
「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你竟然把一個外邦人養在軍營里,你這是在找死,是在拿所有人的命當兒戲!」
真相被揭開,馮渠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都督,我……我也是一時糊涂啊……」
「小麥不是壞人,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子而已,除了依附我,再沒有別的人可依靠。」
「真的沒有壞心。」
就在這時候,我哥哥江明禮掀簾而。
「馮渠,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哥哥從懷里拿出一沓賬本和幾張還沒有被府蓋印的田產地契砸在他臉上。
「你今日拿著我妹妹的私印去給林麥過戶茶樓也就罷了,還過戶了兩個田莊和城北小院到自己名下。」
「你可真是恬不知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