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我們派駐在那里的所有管事和工匠,即刻撤回。就說,我沈家與威遠將軍府簽訂的‘軍備投資協議’,因威遠將軍府單方面背信棄義,即刻終止。所有尚未付的軍備資,包括三千套新式鎖子甲,五百架神臂弩,以及這個冬天寒的十萬套雙層棉服,全部截停,另作他用!”
“第三份,”我的目變得更加深邃,“將我們在邊關截停的部分資清單,匿名呈報給兵部。就說有商隊因故無法履約,願將一批上等軍備折價售予朝廷,以充軍用。”
鐘叔和我爹都是一愣。
我解釋道:“爹,鐘叔。我們終止協議,是商業行為,是私怨。但軍備事關國本,我們不能落下‘因私廢公’的話柄。我們把資賣給兵部,一來堵住悠悠眾口,二來也讓兵部承我們一個人,三來……也能讓朝廷看看,沒有我沈家的‘額外’支持,威遠軍用的是什麼,而我沈家能提供的是什麼。”
這釜底薪的一招,還要加上一道謀。
我不僅要斷了魏家的,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離了我沈家,什麼都不是。
我爹聽完,沉默良久,最終重重一拍大。
“好!就照嫣兒說的辦!滴水不,一石三鳥!”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達了下去。
當天下午,退婚書送到了將軍府。據說魏老將軍看到退婚書,氣得當場吐,將剛剛還在為柳清月辯解的魏湛吊在梁上,用軍打了個皮開綻。
魏湛起初還,認為我不過是在耍小子。
“爹!您打死我都沒用!嫣兒只是一時之氣,過兩天就好了!我,離不開我的!”
魏老將軍氣得又是一鞭子下去:“蠢貨!你毀掉的是你自己,是整個魏家的前程!”
此時的魏湛,還不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3
北境,威遠大營。
寒風如刀,卷起漫天沙礫。
副將李牧正焦急地在大賬外踱步,著手哈著氣。
“怎麼回事?沈家的商隊,按理說三天前就該到了!這批新甲和神臂弩再不到,下個月對上北蠻的騎兵,弟兄們就要拿命去填了!”
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臉上滿是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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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不好了!沈家的商隊,在三百里外的驛站停下了!”
“領頭的鐘管事說,接到沈家家主急令,所有資即刻改道,運往京城!”
李牧大驚失:“什麼?他們瘋了不!這是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他一把奪過斥候手中的信件,那上面白紙黑字,蓋著沈家獨有的火漆印。
——“協議終止,即刻撤回。”
短短八個字,卻像一道晴天霹靂,劈在李牧頭頂。他瞬間明白了,京城里一定是出大事了!
“快!快備馬!將此事立刻上報給老將軍!十萬火急!”
李牧深知,沒有了沈家的支持,他們這支看似銳的威遠軍,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甚至連朝廷配發軍備的二流邊軍都不如!
京城,威遠將軍府。
魏湛被打了半死,丟在柴房里反省。
他渾是傷,心里卻依舊抱著一幻想。他覺得只要自己去沈府認錯,沈若嫣心一,事就還有轉機。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我的原諒,而是從北境傳回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急軍報。
當魏老將軍抖著手看完李牧的信時,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噴出,整個人向後倒去。
“將軍!”管家連忙扶住他。
魏老將軍雙目赤紅,指著柴房的方向,聲音嘶啞地怒吼:“把那個逆子……給我拖過來!”
魏湛被兩個家丁拖到大堂,看到父親角的跡和那封來自北境的軍報,心中終於升起一不祥的預。
“爹……”
“啪!”一個響亮的耳,扇得他眼冒金星。
“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魏老將軍將信紙狠狠摔在他臉上,“沈家撤資了!所有軍備全部斷供!三千新甲,五百神臂弩,十萬套冬……全沒了!你這是要讓威遠軍的數萬弟兄,在北境活活凍死,被北蠻人當活靶子死嗎!”
魏湛徹底懵了。
他以為這只是他和沈若嫣之間的兒長,卻沒想到,的反擊,竟如此迅速、如此致命!
不是在鬧脾氣,是在要他魏家的命!
與此同時,兵部也收到了我匿名送去的消息,並派人核實了況。兵部尚書立刻宮,將此事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了皇帝。
皇帝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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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很快傳到了將軍府。
——“著將軍魏湛,即刻啟程,趕赴北境大營,戴罪立功。無詔,不得返京!”
這道圣旨,看似給了他一個機會,實則是最狠的懲罰。
把他,一個失去了沈家支持的桿司令,丟到那個沒有良裝備、軍心渙散的爛攤子里去。
讓他親會一下,自己親手造的惡果。
4
魏湛被押送出京的那天,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
沒有十里長亭的相送,沒有親朋故舊的叮囑,只有幾名兵部派來的監軍,冷著臉催促他上路。
囚車般的馬車,路過了沈府的街角。
他掀開車簾,貪婪地著那座曾經近在咫尺的朱門大宅,眼中充滿了和無盡的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