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傳來，魏湛從馬上跌落。
這是他從軍以來，從未有過的狼狽和慘敗。
這一戰，威遠軍折損近三千人，丟失了長城外最重要的一個哨站。
消息傳回京城，朝野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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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朝堂之上，龍大怒。
“魏湛！朕的年將軍！為何會敗得如此之慘！”
兵部尚書出列，戰戰兢兢地呈上奏報。
“啟稟陛下，據查，威遠軍軍備廢弛，冬短缺，士氣低落……”
“廢弛？短缺？”皇帝皺眉，“朕每年撥給北境的軍費，難道都喂了狗嗎！”
戶部尚書連忙跪下：“陛下息怒。朝廷撥發的軍備，皆是按定制。只是……只是威遠軍之前，一直有沈家額外資助，所用皆是上品。如今沈家撤資，一時難以適應……”
“沈家？”
皇帝這才想起來。
趕忙召我爹上朝詢問。
“沈卿，確有此事？”
我爹出列，不卑不地躬。
“回陛下，確有此事。小與魏湛婚約作廢，兩家生意往來，自然也就此終止。此乃商業常規，還陛下明鑒。”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
是啊，只是商業常規。
將軍府的兒子品行不端，我兒不嫁了，我們兩家的合作自然也就停了。
天經地義。
皇帝沉默了。
他知道這其中的，卻也無法指責沈家什麼。
最終，他只能下令，將魏湛革職查辦，押送回京，聽候發落。
曾經名震京華的年將軍，一夜之間，淪為了階下囚。
7
就在魏湛被押解回京的囚車，緩緩駛京城時。
我沈家的第一支遠洋船隊，也終於滿載而歸。
碼頭上，人山人海。
當那三艘巨大的福船，掛著沈家的旗幟，緩緩駛港口時，整個城都被驚了。
船上的水手們，皮曬得黝黑，臉上卻洋溢著興和驕傲。
他們帶回來的，是整船整船的胡椒、蘇木、象牙、寶石，還有各種大夏朝聞所未聞的奇珍異寶。
消息傳到京城，所有人都瘋了。
這些貨的價值，保守估計，是我當初投資金的二十倍！
二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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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商人眼紅到發狂的數字。
我沈若嫣，一夜之間，從一個“退婚的可憐蟲”，變了人人艷羨的“財神”。
我命人將船隊帶回的最珍貴的一批香料和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南海明珠，獻給了宮里的皇後和太後。
兩位宮中最尊貴的人，對這些來自異域的奇珍不釋手。
皇後更是特意召我宮，拉著我的手，溫言。
“好孩子，本宮聽說了你的事，是那魏家小子沒福氣。”
“如今看你這般出息，本宮也就放心了。”
我恭敬地回道：“多謝娘娘垂。子立世，不一定非要依靠夫家。能為家族分憂，為陛下分憂，才是民的福氣。”
我的話，說得皇後龍心大悅。
很快，我被破格封為“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不僅僅是一個榮譽頭銜。
它意味著，我沈家的生意，從此有了皇家的背書。
它意味著，我沈若嫣，可以名正言順地參與到一些國家級別的商業項目中。
我的社會地位，瞬間超越了京城所有的貴婦。
們見了我，哪怕是王公貴胄的夫人，也要客客氣氣地稱我一聲“沈老闆”。
因為們知道，們上的綾羅綢緞，頭上的珠釵首飾，府里的吃穿用度，都離不開我沈家的產業。
我，才是那個真正掌握著們生活品質的人。
8
魏湛回到京城後，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魏老將軍拖著病，四奔走求，散盡家財，才勉強保住了他一條命。
最終，皇帝下旨，免去他所有職，貶為庶人，永不敘用。
威遠將軍府，徹底沒落了。
從大牢里出來的魏湛，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將軍，而是一個眼神晦暗，滿落魄的囚徒。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沈府找我。
那天，我正在和戶部尚書商議改革漕運的事。
鐘叔走進來，低聲在我耳邊說：“小姐，魏湛在府外求見。”
我頭也沒抬，一邊看著賬本，一邊淡淡地說道：“不見。”
“他說，他有萬分要的事，求您一定要見他一面。”
我翻過一頁賬冊，語氣沒有毫波瀾。
“鐘叔，我今天很忙。要和戶部尚書敲定漕運的細節，下午還要去工部看看新式織機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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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時間，去見一個不相干的失敗者。”
“讓他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鐘叔點點頭，退了出去。
府門外，魏湛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形容枯槁。
他看到鐘叔出來，眼中燃起一希。
“鐘叔，嫣兒……肯見我了嗎？”
鐘叔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憐憫，但更多的是疏離。
“魏公子，請回吧。”
“我家小姐正在與戶部尚書大人商議國事，實在沒有空閑。”
“小姐還說，從此以後，您不必再來了。沈家與您，早已兩清。”
魏湛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與戶部尚書商議國事？
曾幾何時，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會為他親手制戰袍的孩，如今已經站在了他需要仰，甚至連仰資格都沒有的高度。
而他，卻從云端跌落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