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差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
他親手毀掉的,是自己通天的前程。
“不……我要見!我一定要見!”
他瘋了一樣想往里闖。
沈府的護衛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架住。
“魏公子,請自重!”
魏湛掙扎著,嘶吼著,聲音里充滿了絕。
“沈若嫣!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他的哭喊,引來了街上行人的圍觀。
人們對著他指指點點,滿臉的鄙夷和嘲笑。
“這不是那個魏湛嗎?還有臉來找沈小姐?”
“就是,當初大婚之日那般辱人家,現在落魄了,又想回來吃回頭草?想得!”
我坐在書房里,外面的聲音約約傳耳中。
我手中的筆,沒有毫停頓。
悔恨?
這世上最廉價的東西,就是遲來的悔恨。
魏湛,你的悔恨,於我而言,一文不值。
9
接下來的兩年,我的人生像是開了掛。
南洋航線,為我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我用這些錢,投資了朝廷的水利工程,解決了困擾南方數省多年的水患問題。
我改革了漕運系統,大大提高了糧食運輸的效率,讓朝廷的國庫日益充盈。
我還開辦了京城最大的子學堂,教子們讀書、算、經商。
我告訴們,人的價值,不在於嫁一個好男人,而在於自己能創造多價值。
我的名聲,越來越響。
人們不再我“沈小姐”或“沈老闆”。
他們開始敬畏地稱我為——“沈財神”。
大夏朝的財神爺。
連皇帝見了我,都會開玩笑地說:“沈卿,最近國庫又張了,你可有什麼生財之道啊?”
我總是能拿出讓他滿意的方案。
我用我的商業頭腦,為這個古老的帝國,注了新的活力。
我為了皇帝最倚重的臂膀,我的話,在朝堂上,比許多一部尚書的分量還要重。
我不需要任何男人的庇護。
因為我,已經強大到可以庇護許多人。
我沈家,也因為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
我們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軍功才能站穩腳跟的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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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能影響國策,與皇權共舞的商業帝國。
10
平靜的日子,被一封來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軍報打破了。
北蠻人,在休養生息了三年之後,集結了二十萬大軍,再一次大舉南下。
這一次,他們來勢洶洶,邊關守將連連敗退,已經連丟三座重鎮。
整個朝廷,都籠罩在一片愁云慘霧之中。
打仗,就需要錢。
海量的錢。
可國庫,經過前幾年的休養,雖有盈余,但要支撐起一場如此規模的大戰,還是捉襟見肘。
所有人的目,都再一次聚集到了我的上。
這一天,皇帝在書房單獨召見了我。
他沒有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沈卿,國家危難,朕希你能再次為國分憂。”
我躬行禮:“為陛下分憂,是民的本分。”
“只是,出錢可以。但這一次,錢怎麼花,兵怎麼練,糧草怎麼運,必須由我的人全權負責。”
“我不想再看到,我沈家真金白銀換來的軍備,被一群無能之輩,糟蹋在戰場上。”
我的條件,有些逾矩。
等於是在向皇帝索要一部分軍中的監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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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沉片刻,居然答應了。
“準了。”
“只要能打贏這一仗,朕允你所請。”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另外,朕打算重新啟用一批老將。魏湛……雖然之前犯下大錯,但畢竟在北境多年,悉軍務。”
“朕想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他擔任先鋒營的副將,你看如何?”
我抬起頭,迎著皇帝的目,緩緩地搖了搖頭。
“陛下,用人是您的權力,民不敢干涉。”
“但民的錢,只會投給能打勝仗的將軍。”
“一個曾經因為軍備廢弛而導致三軍潰敗的人,我不信他。”
我的態度,堅決而明確。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終嘆了口氣。
“朕,明白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魏湛最後的希。
但我知道,我親手,將它掐滅了。
11
為了商議出征的事宜,皇帝在宮中設下國宴。
被邀請的,都是朝中一品大員和軍方核心將領。
而我,一個沒有任何職的商人,卻被安排在了離皇帝最近的次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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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我與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們談笑風生,商議著糧草調配、軍械運輸的每一個細節。
我的每一個建議,都能得到在場所有人的重視和認可。
我承諾,將從沈家庫房中,調撥三百萬兩白銀,作為此次出征的第一筆軍費。
同時,我會親自監督,確保每一文錢,都花在刀刃上。
皇帝龍大悅,當場舉杯。
“有沈卿在,朕無憂矣!大夏必勝!”
群臣紛紛附和,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酒過三巡,我起告退。
走出溫暖如春的大殿,一寒風迎面撲來。
我了上的狐裘,準備登上早已等候在宮門外的馬車。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低階副將盔甲,跪在宮外冰冷石階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