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得更有趣。”
我也收了劍:“箱子還我,我們兩清。”
霍景逸微微一笑:“箱子可以還你,但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我嗤笑一聲:“箱子本就是我的,我為何要幫你?”
“一千金。”
“!”
5
三日後,是我回門的日子。
整個沈府煥然一新,連後院那只咬人的雜狗,都被理順了。
不愧是沈太傅,面子上的事做得一向很好。
沈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世子待你可好?”
我垂眸:“謝母親關心,世子待我很好。”
沈夫人又拉著我說了一些場面話,無非是恭順夫君,孝順婆母,又順便敲打了我一番,告誡我要記得自己的份,不要丟了沈府的面。
我連連點頭應是。
珠簾掀,一個白人款款走了進來。
看了眼一旁跟著我來的丫鬟彩云,朝我行禮:“見過世子妃。”
我忙上前扶:“阿姐不必跟我見外。”
沈之玉直起,含笑道:“看來妹妹在王府過得很好,我瞧著你都胖了。”
我面上笑著,心里卻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才胖,你們全家都胖。
說話間,霍景逸走了進來,微微朝沈之玉點了下頭,然後很自然地坐到我邊,握住我的手,笑著跟沈夫人問安。
沈之玉的臉白了下,連沈夫人都有些意外。
我也很意外。
霍景逸是眼瞎了嗎?
沈之玉咳了聲,著心口道:“母親,孩兒有些不適,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
沈夫人忙問:“要不要請個大夫?”
沈之玉搖頭:“無妨,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
說完,轉,走到霍景逸旁時,袖似是無意了下霍景逸的手背。
霍景逸握我的手,突然了下。
我福至心靈,忙道:“夫君,我還有些話想跟母親說,你出去等我好不好?”
霍景逸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起告辭。
6
沈夫人終於放我離開。
剛走出沈夫人的小院,我突然聽到了沈之玉的聲音。
“景逸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怪阿玉?”
我閃躲在了石柱後。
“阿遙是爹娘的親生兒,可我只是沈府的養,本沒有資格跟爭。”
霍景逸沉默片刻,道:“我沒有怪你。”
沈之玉紅了眼眶,猛地撲進他懷里,“世子,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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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那里。
其實我很理解沈之玉,霍景逸那張臉很能打。
可惜這樣好的郎君便宜了我,所以心有不甘。
……
我悄悄潛進了沈太傅的書房。
霍景逸給我的任務是,找出廢太子當年在玉關一戰中所使用的作戰圖。
他雖未明說,我大概能猜到一點原因。
沈太傅曾做過廢太子的副將。
七年前,玉關一戰中,廢太子所率十萬大軍不敵安國三萬大軍,幾乎落了個全軍覆滅的下場。
事後,有人匿名上奏,說此次戰敗,與太子通敵,泄作戰圖有關。
消息一出,朝臣嘩然。
於此同時,有人發現東宮私藏了龍袍、帝王冠冕之類的服飾。
皇帝震怒,將太子一族盡數斬殺。
臨南王因替太子求,亦到牽連,被連降三級。
不久之後,臨南王病逝。
安國趁機來犯,連丟三座城。
皇帝赫然發現,偌大的王朝,竟然找不出一個能打的人來。
有人突然想起了臨南王世子,據說此子十二三歲那年,就曾帶領過十幾個人,潛進安國王賬中,殺死了安王的弟弟左賢王。
於是年僅十五歲的霍景逸,被一道圣旨送到了邊疆。
霍景逸沒有辜負眾人的期。
短短的三年,大破安國的軍隊,收復了之前被攻占的土地。
隨著他在軍中的聲越來越高,皇帝卻慌了。
連夜頒發了一道賜婚的詔令。
明面是褒獎,實則是為了將他困在京城,削弱霍家軍的聲。
霍景逸只得領命回京。
但從回京的那一日起,他便開始暗中調查廢太子一事。
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我正要跳窗離開,目突然被桌上的東西所吸引。
7
雖然沒找到霍景逸想要的東西,他還是爽快地付了我五百金。
我很滿意。
霍景逸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十分沉默。
一時間,馬車里只聞吮吸湯包的聲音。
霍景逸終於捨得分我一個眼神:“你倒是吃得下。”
我拍了拍錢袋子,笑嘻嘻:“我當然吃得下。”
賺錢了嘛。
“當真那麼好吃?”霍景逸被我勾起了點興致。
我誠實搖頭:“其實沒那麼好吃。”
霍景逸不信:“我看你吃倒是很香。”
我想了想,道:“以前我接了一個任務,去殺一個人,那個男人臨死前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想最後一次吃灌湯包。我就去給他買了一籠,包子很燙,可他幾乎一口一個,吃的很急。我就在想,這包子一定很好吃。後來他死了,我就把剩下的包子全吃了,說實話,我有點失。但是很奇怪,從那時起,我就上了吃灌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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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能吃上一頓灌湯包,說明我又多活了一天。
也是那一次,我對殺產生了厭倦。
我開始頻繁地想起某個人。
後來我開始存錢。
霍景逸聲音艱:“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但並未細想:“是啊,以前為了點吃的,我還經常和狗打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