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心中有百姓的人,否則不會在臨南王死後,力排眾議,推世子平定戰。我相信他日殿下若登上了那個位置,定會是一個好君主。”
“安國是我朝邊關最大的威脅,但安王年事已高,子侄昏暈,只一個大皇子尚為一慮。若我能除掉他,定能為邊關安寧多一份助力。”
“何況,霍景逸這樣的將才,應該為殿下的朋友,而不該是敵人。”
最後一句,是威脅,亦是提醒。
三皇子冷哼:“我堂堂一國皇子,還需要顧慮一個被關在天牢里的囚犯?”
我搖頭 :“殿下自然是不需要顧慮,可安國近日一再犯我邊疆,聽說已經打到了玉關。安國的大皇子野心。若玉關破了,定會率鐵騎長驅直。”
三皇子轉了轉茶杯:“我憑什麼信你?”
我掏出一枚令牌:“就憑這枚月牙令牌。”
三皇子臉上第一次出驚訝的神:“你就是殺手傍上,排名第一的十三月?”
“正是草民 。”
三皇子接下令牌,思忖良久,鄭重道:“你如此聰慧,定然能看出,父皇對邊庭擁兵自重忌憚已久。不管此次對霍景逸的誣陷是真是假,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事之後,我會想辦法讓父皇放了他。”
我抱拳:“多謝殿下。”
頓了頓,我又道:“如果我沒能回來,就請殿下告訴霍景逸,說我云游去了,讓他不要找我。”
13
馬兒在大漠中狂奔。
冷風刮在臉上,刀割一樣疼。
越流越多,我卻不敢停下半步。
安國士兵豢養的狼,比狗都忠誠,它們即便跑死在路上,也不會放過被選中的獵。
半個時辰前,我殺死安國大皇子的事被發現,皇室的侍衛幾乎傾巢出。
安國的大皇子,是他們心目中神一樣的存在,如今卻死在了一個中原子的手里,他們的憤怒可想而知。
忽然,馬兒一個趔趄,傾向前,我忙向前滾了一圈。
好容易被冷風凍住的傷口再次裂開,我疼得忍不住嘶了聲。
馬兒試圖站起,卻始終無法功。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它邊,干凈利落地抹了它的脖子。
“對不住了馬兄,狼群的生吞活剝只會比我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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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越來越近。
我放飛籠中的鷹,轉朝流沙走去。
唉,真是倒霉,十八坊的肘子我還啃夠呢。
還有第一樓的燒刀子,天香閣的桃花釀,我也都還沒喝過呢。
霍景逸啊霍景逸,你可都欠我三條命了。
一條命怎麼也抵得上萬金了吧,三條可就是三萬金了。
下輩子別忘了還啊。
罷了,還這輩子還是多給我燒點元寶,讓我做個富的流油的大鬼吧。
下輩子,下輩子還是不要再見了。
遇見你,我就沒到過一件好事。
……
景和七十一年,齊昭帝病逝,三皇子霍林登基,史稱明帝。
明帝登基後,一方面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輕徭薄役,短短兩年,改變積貧積弱的現狀,國庫充盈,百姓生活富足。
與此同時,明帝命吏部重新徹查廢太子謀反一事,卻發現,當年之事,實屬肆意構陷。真正通敵泄之人乃當朝太傅沈耀,沈氏一族盡數問斬。
而此事牽連的臨南王世子霍景逸,因作戰忠勇,特封為鎮國大將軍。
又記,霍景逸率領大軍,在短短的半年,一舉擊破西域諸國聯盟,使得大齊的土地向西推進了千里。
連年的戰火終於平息,百姓的生活重歸寧靜。
番外
明帝霍林
鎮國大將軍回京的那一日,京城的百姓紛紛來迎,一時之間,萬人空巷,人山人海。
然而,霍景逸死了。
回來的,只有他的一副枯骨。
將士說,回京途中,霍景逸不小心染了風寒,在加上箭傷的傷口發炎,盡管軍醫用盡了所有的手段,終究是回天乏。
我看著將士送上來的符印和染的斷劍,久久無言。
良久,我嘆息一聲:“朕失去了一位忠義之友。”
三年前我就知道,戰場上勇猛無敵的鎮國大將軍,早已只剩下一副空殼。
我終究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告訴了霍景逸,的死訊。
那樣一個子,不應該被人嫉恨,也不應該被誰忘。
我有很多人,可我清楚地知道,我此生都不會被人那樣熱烈地過。
霍景逸
1.
一開始,我很討厭那個沈之遙的人。
可毫不猶豫地替我擋下山匪的那一劍時,我沒有推開倒向我的。
其實我知道,山匪是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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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又看到了那只蝴蝶,我認出了是我的阿月。
我手得厲害,慌忙抱著去找大夫。
臉蒼白得可怕,卻笑著道:“霍景逸,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我冷著臉讓閉。
嘆了聲:“你就那麼喜歡我阿姐嗎?”
我沒說話,我怕我一開口就會把拉萬劫不復。
傻瓜,除了你,我還能喜歡誰?
居然用救命之恩迫我娶。
我又高興,又生氣。
高興的是,我娶的人是。
生氣的是,我娶的人怎麼能是?
居然給我抬了四個妾。
啊,這個人,真是氣死我了。
咦,居然是為了那個破箱子,不是真的想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