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當我發現他並不我時，我肝腸寸斷。
我默然不語，他倒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
“之前，我雖對無甚意，卻也想好好待，讓食無憂地過這一生，甚至想過，要給指一門好婚事。可是，居然算計我，懷上了衍兒。阿瑤，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恨別人算計我。”
他生來就是太子，卻一直過得艱難。生母早逝，繼後不仁，他的父皇又那樣涼薄。他從小到大，就一直過著刀尖上起舞的日子，見多了爾虞我詐，機關算盡。
他最向往真心相待。
可是，他又那麼不配。
他將我抱進懷里，用下輕蹭我的鬢角，“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算計我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我摟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里。
“是啊，阿瑤永遠不會算計靖川哥哥。”
十幾歲的阿瑤，是那樣的喜歡趙靖川，不管他是高高在上，還是一文不值，心里眼里，都只有他。
12
天蒙蒙亮，雨也停了。
趙靖川向來勤勉，都還沒，他就去宣室議事去了。
而孟念晚還在外面跪著。
我一面梳妝，一面對旁的宮婢說：“讓孟婕妤進來吧，外面冷，別凍壞了。”
孟念晚一被放進來，就急著去看搖籃中的趙衍。
見趙衍呼吸恬靜，放下心來，轉而跪在了我邊，仰面央求道：“貴妃娘娘，求求你了，求求你！把衍兒還給我！衍兒還這麼小，他不能沒有母親啊……貴妃娘娘！我保證不跟你爭陛下，我只想要衍兒！求您把衍兒還給我吧！”
淋了一夜的雨，一邊發抖，一邊哭。
我彎下腰，認真地看著，看了許久。
隨後，我問：“你也恨趙靖川的吧？”
震驚地看著我，抖得更厲害了，但還是緩慢又堅定的，點了點頭。
13
是啊，怎麼可能不恨呢。
公侯千金，可惜沒投生在正室夫人的肚子里，雖然夫人不苛待，但是過得也沒那麼好。
本指著，有著太子殿下的鐘，便可逆天改命，偏偏太子被皇後著，也無法迎做太子妃。
那得一個長樂公主的名頭，遠嫁臨安，好似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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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旁人提起，是長樂公主，是南越三王妃，甚至可能是大越皇後。
總好過，做沒落侯府的一個庶，或是太子藏在地下的人。
然而這也未能如願。
與我互換，失去了近在咫尺的長樂公主的封號，甚至失去了侯府千金的份，不明不白地陪在趙靖川邊。
而縱完這一切後，趙靖川又不了。
在東宮里艱難求生，蹉跎了歲月，壞掉了名聲，好不容易熬到趙靖川登基，卻連一個名分都不願意給。
只能為自己爭，不惜算計趙靖川，爭來一個孩子。
而現在，這個孩子，趙靖川也要奪走。
焉能不恨？
而我需要的恨，我需要這個盟友。
14
三日後，孟念晚送來了我想要的東西。
抱著趙衍，不聲的，將那包藥，塞進了襁褓中，又將孩子送到我懷里。
我們倆假意逗弄著嬰孩，在我耳邊，小聲說：“這是我讓娘家哥哥找來的，劇毒無比，無無味，侵肺腑。只是，趙靖川向來多疑，吃食都要宮人驗過才肯口，你如何下手呢？”
我拔下頭上步搖，逗得趙衍咯咯笑，我在他的笑聲中，輕聲回道：“我定有法子。你就等著坐上太後寶座，母儀天下吧。”
“我與衍兒的前程，就靠你了。”
“放心。”
我們是最堅定的盟友，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要了趙靖川的命。
只有趙靖川死了，才能奪回自己的孩子，並且給這個孩子一個明璀璨的前程。
否則就要一日一日地熬著，盼著我對趙衍好些，也盼著趙靖川不要再有別的孩子。
這種盼，於來說，不亞於凌遲。
而趙靖川若是死了，對我來說，也算是大仇得報，了無憾。
15
當晚，趙靖川就知道了我與孟念晚近日頻繁會面的事，他一面揮筆作畫，一面狀似不經意般問我，孟念晚過來做什麼，我和都聊了些什麼。
“母子連心，來看自己的孩子，我還能攔著不？”我給他磨著墨，神自若，“至於聊了什麼……左不過是一些關於衍兒的事。擔心衍兒在我這苦。”
“你是最良善不過的，我知道你不會苛待衍兒。你也不用把的話當回事。從此以後，衍兒就是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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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放下筆，吹了吹未干的墨，引我過去看。
工筆畫上，子一月白絹曳地長，站在臘梅樹下，淺笑嫣然。
他摟住我，問我：“畫得像嗎？”
當初那些水墨丹青，畫的不是我，我卻滿心歡喜，以為君心似我心。
如今這栩栩工筆，一筆一劃皆是我，我卻已心灰意冷。
但我還是強撐著笑道：“陛下畫得真好。”
他食指輕點我，“噓，不要陛下，靖川哥哥。”
“靖川……”
他並未等我說完，就吻了上來，我上胭脂被他盡數舐。
他低著，親吻著我的臉頰。
最後他將我抱起，抵在桌案上，伏在我上，意迷地說：“瑤瑤，我的好瑤瑤，我恨不得死在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