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彎腰,「上來,我背你。」
這一十分荒涼。
周邊雜草叢生。
家丁們打著燈籠跟在後頭。
裴炤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但我又哭了。
埋首在他肩膀。
他子一僵,步伐不自覺慢了些,輕聲問:「怎麼還哭呢?」
「哭這樣,明日眼睛會疼的。」
我抱著他的脖頸,悶聲道:「對不起。」
「什麼?」
「之前我把你一個人鎖在學堂里。」
「你肯定也很害怕、很著急吧?」
我「嗚嗚嗚」哭得更厲害:「對不起!」
「我之前不該那樣欺負你!」
「我有罪!」
裴炤笑著將我往上顛了顛,「這都哪年哪月的事兒了。」
「我已經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就代表你沒有傷害到我。」
「所以,你也不用道歉。」
11
馬車里。
裴炤拿著帕子替我眼淚。
佯裝嫌棄,「你現在這樣,都能趕上城里的乞丐了。」
「我要是不來找你,你就得拿樹枝,一邊乞討一邊回家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不過你這個子,估計乞討也討不到錢,只有被人打的份兒。」
我停止噎。
抬手打他,「裴綏之!」
他嬉皮笑臉。
我轉不理他。
許久,忽然想起什麼,回過抓住他的胳膊,「蘭俏回家了嗎?」
蘭俏是我的婢。
裴炤點點頭。
我鬆了口氣。
裴炤說,蘭俏遇見了蘇家的人,被送了回去。
我又道:「你怎麼不問我是怎麼把自己搞這樣的?」
他抬手,輕輕蹭了蹭我的臉,「我知道,是裴燁。」
原來,蘭俏逃跑時半路遇見了蘇韻清的馬車。
蘇韻清救下了,並得知裴燁想要殺我滅口。
所以干脆帶著蘭俏回了裴家,通知裴家人盡快尋找我的下落。
裴夫人把我失蹤之事嫁禍給山匪,礙於名聲著想,故意混淆視聽。
試圖把裴燁意圖殺害我的事給下來。
蘭俏想反駁。
可也沒有實質證據。
裴夫人篤定蘇韻清為了顧及清白,不會將寺廟里發生的事說出來。
但沒想到,蘇韻清並不在意。
於大庭廣眾之下,將裴燁給下藥、想要玷污的事公之於眾。
裴燁挨了頓打。
這事對蘇韻清總歸是不好的,所以也只到此為止,幸而什麼都未發生,蘇家也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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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家算是結下ẗů⁺了梁子。
裴夫人因此氣得病倒,連夜請了大夫。
我嘆道:該!
真是活該!
……
馬車行駛到裴府門前。
蘇韻清聽說我被救回來,連夜過來瞧我。
正好撞上裴炤抱著我從馬車里出來。
眸中閃過一失落。
我看得分明。
只是片刻,的眼神重新落在我上,著急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傷了嗎?」
「我方才請來了大夫,快進去,讓大夫給瞧一瞧吧。」
確實如下人口中那般,頂頂好。
溫,漂亮大方,家世也好。
如果不是我。
就會是裴炤的妻子。
他們二人……
我想了想那副畫面。
應當很配。
裴炤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來,「蘇姑娘走了?」
「嗯,剛送出去。」
裴炤坐在榻上,十分自然地握著我的腳踝替我上藥。
修長的雙指輕輕沾取白藥膏,在我傷口打圈拭。
我忽然想起什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問道:「你喜歡蘇姑娘嗎?」
12
他替我藥的手頓了頓,抬眸瞧我,有些沒好氣道:「干嘛?」
我撇撇,「不干嘛。」
「就是……咱倆不是假婚嗎?」
「若你喜歡蘇姑娘,我就去跟解釋清楚,這樣也不會太傷心,等我們和離了,你們說不定可以再續前緣。」
「雖然你是個二婚,有點配不上。」
「但總歸子干凈啊,你說是吧?」
裴炤不高興。
手在我傷到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
「啊!」
我痛得把腳往回了。
他更用力地捉住我的腳踝。
我紅著眼,「你干嘛!」
裴炤冷聲道:「你想得倒是妥帖。」
「只是……」他頓了頓,「蘇姑娘那麼好的人,自然要有更好的人去配。」
「像我這樣不怎麼好的人……」
他的眼神在我上打量,隨後收回目,繼續輕輕著我的腳腕。
意有所指道:「自然有更差的人來配。」
我勸他不要妄自菲薄。
拍了拍他的肩膀安,「除了二婚這事兒,其他的你還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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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像是在嘲笑。
我沒懂,跟著他一起笑。
裴炤見狀笑得更大聲,手了我的臉,「笨蛋。」
我推開他,「你剛過腳就來臉。」
「臟死了臟死了!」
「你自己的腳你還嫌棄?」
「我沒洗啊!」
「你腳沒洗我都沒嫌棄,你居然還嫌我的手?」
我自知理虧,不再多言。
討好地沖他笑了笑。
13
養傷期間,日子過得安寧。
我有些好奇地問道:「這幾日夫人那邊免了請安,二嬸不來走,就連裴燁也不見人影,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蘭俏說:「奴婢正要跟您說呢。」
「前些日子老爺又發了火。」
「二公子之前在賭坊賭錢,欠了好大一筆賬,夫人為了給二公子平賬,拿著家里的錢去放印子錢,老爺氣壞了,將夫人了足,二公子也被派去蘇州歷練了。」
我聽了驚訝道:「啊?」
蘭俏小聲道:「是姑爺放出去的消息。」
裴炤?
蘭俏笑道:「姑爺是在給您出氣呢。」
我心里暖暖的,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這人真是的。
平日里上不說,事倒做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