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兩個想我了,便來見我。」
說著,探頭往外看,拉著我的手道:「快過年了,今年就留在這兒吧?」
外頭白雪茫茫,干枯的樹枝被雪彎,垂在Ŧú⁹屋脊上。
太夕下,天空泛著金黃的。
我點了點頭,「好。」
19
新年夜里,一家人用過年夜飯。
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出神。
回想起這一年,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裴炤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後。
手替我推秋千。
上一次跟他一起過年,還是十一歲那年。
爹爹給我買了鞭炮,我大早上點燃一個,丟進了裴炤房間里。
他嚇得只穿著襯襯就跑了出來,氣得滿臉通紅,卻又奈何不了我。
想到這里,我抬起頭看著裴炤。
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長安?」
「為什麼這麼問?」
「你兒時待在這兒的那一年並不快樂吧?」
「寄人籬下,應該很慌張。」
「我覺得你應該是討厭長安的。」
他回答得很認真,「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
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
他對我應當也是如此吧。
……
我們在長安小住半月有余。
打算啟程返回金陵。
走的是水路,還差一個渡口便要抵達金陵時,不料遇見了匪盜。
本以為是劫財。
卻不想是奔著要我們二人的命來的。
裴炤會些武功,Ṭù₅與人打斗時了重傷。
我們倆好不容易才逃走,在一戶好心人家里暫住下來。
裴炤夜里卻發起了高熱。
喂藥都費勁。
不用多想,這伙殺手定是裴夫人派來的。
為了殺死裴炤,讓親兒子獨自繼承家產,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實在沒了辦法。
走投無路之際,給蘇韻清寫了封求救信。
哥哥如今回鄉赴任,當了金陵城的父母。
聽說為人剛直,清正不阿。
裴夫人既然做得絕,那我也能讓徹底敗名裂。
蘇韻清的人來得很快。
將我們安置在了的私宅中。
之前那位趙姑娘的事,我派了人重新將此事散播出去。
當初他們商結合。
你給我錢,我給你平事,將此事瞞了下去。
四條人命。
如今再次提及,不百姓都替他們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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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審訊此案的大人如今議論纏,自顧不暇。
裴夫人更是急得不行,做夢都想弄死我。
如所願。
我故意暴行蹤,引得殺手出現。
蘇大人派來的差躲在暗,將其一舉拿下。
這兩樁案子,足夠裴家被掀個底兒朝天了。
剩下的事,就用不著我手了。
裴炤總算退了燒。
後背的傷口十分駭人,好長一道。
七天了,他還沒醒。
蘇韻清又請了大夫來看。
大夫說:「之前傷口染,能撐過來已是命大,能不能醒,就要看造化了。」
我又哭了。
裴炤說得沒錯,我真的是個哭鬼。
可是這次他卻不會哄我了。
他躺在床上,那麼虛弱……
蘇韻清握住我的手,「別擔心,之前換庚帖時,算命的說過,綏之福澤深厚,他定然不會出事的。」
本意是安,但話說出口,蘇韻清臉微變。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我搖搖頭,「我怎會怪你。」
我與蘇韻清總共只見過三面,卻覺得與格外投緣。
這樣的子,沒有人會不喜歡。
20
裴炤昏睡的第十日。
他醒了。
彼時我趴在他床邊,睡得正沉。
他抬手,了我的額髮。
有些。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見他著我,便喜極而泣,「你終於醒了!」
「我以為……我還以為……」
我哭的斷斷續續。
裴炤聲音虛弱,卻還在科打諢,「你那麼怕我死?」
「是不是怕當小寡婦?」
我咬,捨不得打他,便錘了錘床,「還渾說!」
「我才不會做寡婦,你若死了,我轉眼就嫁人!」
……
午後,蘇韻清來了。
拿來了上好的藥材,跟婢們一一吩咐妥當。
裴炤輕咳一聲,「多謝。」
蘇韻清笑得和,淡淡搖了搖頭。
轉離開時,裴炤還盯著的背影,捨不得收回目。
有那麼好看嗎?
我心中有些落寞。
夜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裴炤問:「怎麼了?」
「是不是小榻睡得不舒服?」
我搖頭。
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坐起,「我有話要跟你說。」
「你說。」
我言又止,心里雖難,但還是下定決心開口,「之前跟你說的蘇姑娘那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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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已經去世了,我們倆好像也沒有必要再假扮夫妻了。」
「這次回金陵,正好可以和離。」
他愣了愣。
我補充道:「多謝你救了我一命。」
「既是恩人,我便不能阻礙你跟心之人在一起。」
許久,裴炤開口問道:「你覺得我喜歡蘇姑娘?」
「是你未婚妻嘛。」
裴炤沉默片刻。
輕聲解釋,「不算未婚妻。」
「那時到了年紀,家里催促得,蘇姑娘人品貴重,各方面也都很好,我那時覺得自己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我卻不想應下。」
「因為我不打算婚。」
「父親責罵我心比天高,連蘇姑娘都瞧不上,難道是要上天娶仙嗎?」
「仙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
「僵持不下之時,姑母送來信件,信中言辭切切,要我幫幫你。」
「不知怎的,我竟同意了。」
「或許是想氣氣我父親,也或許是其他什麼緣故,那時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同意得那麼干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