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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囂張。

家中眷被那賊惦記上,難怪盧秩近日告假。

盧秩那妹妹我見過,實在是冷霜賽雪,天姿國

每次當值給盧秩送飯時還會給我帶上一份。

我思考一瞬,去大理寺借了卷宗翻閱,一目十行,希能找出這賊子的蛛馬跡。

苦思冥想間,頭上突然砸下一個栗子殼。

「誰人擅闖大理寺卷宗庫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聲音倨傲冷淡,帶著一點散漫和冷。

我慌忙掏出手信呈上,「我是翰林院姜芮,已向卿大人請示過,前來調閱折扇郎君一案卷宗。」

「呈上來。」

我正要起前去,那人卻又道。

「站住,低頭,你不過區區七品小,竟敢於本面前毫無敬畏。」

我只得低頭,雙手奉上前去。

卻到底沒忍住,行至跟前瞟了眼。

男人今日穿了玄青鎏金底錦袍,懶散地倚著欄桿,一臉惡劣的促狹。

手上還好端端地剝了幾個栗子殼。

「姜芮,姜修編,又見面了。」

七皇子,閻昀諍。

可惡。

出笑容,「殿下,閑來無事,又拿下作樂。」

他冷哼一聲,走上前來,眼神掠過我手中卷宗。

「姜芮,孤說過,你若能再見到孤,就全你一件事。」

「你在這對著這兩頁紙整整枯坐兩柱香都未得其果......」

他修長的指節掀起一頁卷宗,輕飄飄地讓其落下。

「你可以求孤幫你一起查。」

我思考半晌,抱住卷宗後退一步。

臉上笑瞇瞇地。

「是殿下在邀請下幫助才是。」

閻昀諍眼神冷了三分,細長的眼瞇起,像蛇類發攻擊前的征兆。

「什麼」

我並不害怕,拱手道。

「早聽聞殿下流落宮外時如今盧家照顧,盧大人一家寧可讓自己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著肚子也要將途中唯一的干糧水留給殿下,此間還在民間了一段忠臣護主的佳話。」

「殿下墨鱗衛事務繁忙,卻在此時出現在大理寺卷宗庫中。」

「枯坐許久未得線索的似乎不是在下。」

被我揭穿,閻昀諍角扯起笑容,大剌剌坐在靠椅上盯著我。

「果真是,絕頂聰明。」

「那麼你再猜,孤現在想做什麼」

他晃著手中青的杯盞,杯沿薄淺,映出他袖口半點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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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怪不得難搞程度尚在「瘋狗」之前。

我咬了咬牙,手上卻諂地連忙攤開卷宗在他跟前。

「殿下,你看此,卷宗將采花賊所贈四柄折扇圖案悉數畫出。」

閻昀諍看了一會,「你是指,梅蘭竹

「不是尋常的梅蘭竹。」

我翹起角,眼里閃爍著興芒。

醉仙樓。

閻昀諍坐在包廂里,看我練地打發走老鴇。

他神古怪,「你,很常來嗎」

我擺擺手,「一般一般。」

只是之前吃不起飯的時候經常去長陵青樓里給姑娘們打打雜。

工作經歷比較富。

看他又想細想,我連忙把他的目移到正事上來。

「殿下請仔細看樓下正堂的屏風。」

幾位人婀娜多姿,手上各執一花瓶,花枝於其中,人周遭景繁雜,因此這幾個花枝並不顯目。

梅蘭竹,各有一支。

「殿下且看其中花枝梢頭,是否都是用閃閃發的金線繡了珠,因老鴇財,給這幾位姑娘取得金梅、金蘭、金竹、金之名。」

「俗,並不形。」

閻昀諍抿了口茶水,道。

我不置可否。

「是為俗,也為特殊之。與那采花賊扇面所畫完全一致。」

「那個小賊,是醉仙樓的人。」

「而且醉仙樓寶眾多,他卻只用梅蘭竹四種屏風上的意象,想來地位不高,只能在一二樓走。」

12.

我與閻昀諍暗中調查,發現醉仙樓里一位奴最為可疑。

趁著他今日外出,我與閻昀諍潛他的房中。

窄小的房間里滿是姑娘的畫像。

攤開折疊,泛著惡臭。

閻昀諍站在屋里都覺得燙腳,恨不得把鼻子堵上。

我一邊安著他,一邊捂著鼻子收集關鍵證據,正要出去的當口。

門口卻傳來一步一頓的腳步聲。

躲無可躲。

閻昀諍拽起我的手躲在門後。

狹窄又狹窄的空間里,滿是不可鼻的臭味。

埋在閻昀諍的襟前緩幾口氣。

閻昀諍卻一把攥我的手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自知理虧,連忙做小伏低,臉移開了些,低著頭,錯過了閻昀諍眼中翻涌的殺意。

呼吸一再放低,然而那一步一頓的腳步聲卻還未行至門前就停了。

我警覺地向門把手,卻見門並未關得嚴實,了一點線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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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顧不得解釋什麼,我轉沖出門去。

屋外對著閣樓倉庫,走出去便是歌舞升平的一樓。

「他察覺了」

閻昀諍追上來,低聲道。

我點頭,連忙拉著他要去追,卻被幾個姑娘攔住去路。

「公子,這就要走了」

老鴇扭著腰上前,熱絡地攔住我們。

「可是下人招待不周,還是沒有滿意的姑娘」

閻昀諍不耐煩地擰起眉,「滾。」

老鴇可不吃他這套,反而抓了個艷姑娘朝他塞去。

「爺,別生氣嘛。」

想來是見閻昀諍一華貴,卻只買了幾壺茶水,不捨得放過這只羊。

見閻昀諍的手已然握住袖中兵刃,我上前一步在耳邊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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