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覺孤單了」
我笑問道。
「下次想見我,告訴盧秩,我就去看你。」
盧栩翹了翹,想到盧秩似乎又氣了起來。
「他才不會,他恨不得把你的時間都占了。」
盧府中,盧栩彈奏著新得的古琴,眼角眉梢都是人的風。
著實是賞心悅目。
正沉醉於其中,我卻突然靈一閃。
「栩兒,你可會彈琵琶」
琵琶殺案至今沒有眉目,說來也怪,京中會琵琶的人很,莫說是通者,那本曲譜的謎題至今未解。
盧栩搖頭,「只會一點,後來便不許學了,遠不及昀哥......」
正說著,盧大人卻是匆匆從門外趕來,似有什麼要事要與家人相商。
我原想告辭,卻被盧栩留在院中等。
不一會,盧栩眼眶紅紅的扶著門走出來,險些支撐不住自己的形,堪堪快步朝我走來,卻到底在我懷中低泣起來。
「芮兒,昀哥出事了。」
閻昀諍
我一驚,閻昀諍於我眼中向來只有運籌帷幄一肚子心眼害人的份。
他武功高強,又是皇子,戰功赫赫,手下掌握整個墨麟衛。
到底誰能讓他有事
見盧栩已然手足無措將事告訴了我,盧大人也不再瞞。
「四皇子設局。其中涉及殿下母妃當年的事,殿下這才中計,如今了箭傷在京郊別院,箭上有奇毒,殿下他現在危在旦夕。」
「為何不回宮請太醫」
雖為奇毒,但整個太醫院人才濟濟,甚至還有我師傅的學生在其中就職,這麼多人總有保命的辦法。
我攬著心神不定的盧栩,抓住了事的關鍵。
「殿下母妃一事,對陛下是個絕對忌,四皇子的人現在一定在整個太醫院監視著,若讓陛下知道殿下又是為他母妃以犯險,肯定會大發雷霆,四皇子打得就是讓殿下不治亡的主意。」
「殿下傷一事,絕不能泄出去。」
這時,盧栩冰冷的小手握住我的手腕。
整個人都哭的在抖。
「上蒼不公,為何總要對昀哥這樣善良的好人這麼殘忍。」
我角扯開一點,很不合時宜的想笑。
閻昀諍的話。
從哪里開始是善良。
盧大人愁得胡子都在抖,帶著他搜刮的民間奇醫走了幾個來回。
隨著那些人戴著眼罩走,又戴著眼罩回來,搖著頭領走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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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栩的臉越來越蒼白。
我真怕這人在我懷中如紙一般飄走。
「盧大人。」
我嘆息一聲,這輩子真是對人說不出一點重話。
掉下來的眼淚像是要燙掉我的皮。
我住來回踱步的盧大人。
「若信得過我,讓我去那看看七殿下吧。」
23.
被蒙著眼帶到所謂京郊別院。
揭下眼罩的瞬間,映眼簾的是一座雅致清凈的院子。
看似清凈無人,只有幾個灑掃的婢子,然而我卻到四面八方的冷意。
我立刻眼觀鼻鼻觀心,抱著藥箱來到閻昀諍旁。
一番查探,我不慨。
「不愧是練武的,中毒這麼深竟然還活著。」
手下人了,沒病死前是一定要與我爭個上下的。
「你很失」
那雙總是帶著惡劣與沉的眸子睜開來。
「治不好,孤就殺了你。」
冰涼的手握住我的頸項,那張蒼白的臉俊臉湊近,低語著威脅。
病氣原本在眼底深的暴戾浮上來。
我輕輕拍了拍他凸起的手骨,沒用啥力氣就把那手捋下來,語氣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
他微微歪頭看我。
像蛻皮期間暴戾增加卻脆弱無比的毒蛇,穿上蛇蛻存心嚇走敵人。
結果不僅被人把蛇蛻拿走,還被人手把合上了。
他有點沒趣的倒下來。
第一施針排毒下來,他已經能微微活肢。
我累的眼冒金星,洗了把臉才清醒些。
「這次孤可沒有許你什麼,你為何要來」
我喝了些茶水,又拿起針包坐過去。
「那就現在許吧。」
我隨意道。
「許什麼」
我扯住他的腰,笑道。
「以相許。」
他臉一變,拉住腰,眼底浮起不可置信與滔天的戾。
「姜芮,你信不信孤讓你走不出這里」
嘖嘖,果然是病了,吵架都沒有往日的水準了。
一點就著。
我不語,一味下拽。
他額頭青筋暴起,可惜還中著毒,哪里敵得過我。
眼睜睜看著我把他子褪到腰間以下。
然後就鬆了力道。
給他腰上幾個位扎針。
「你耍我」
他咬牙切齒。
我搖頭,「可以別打擾我嗎,殿下,你很吵。」
他吃了癟,卻也沒再說話。
作間,我手下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額頭微微洇出汗水,有一滴沒來得及,滴在他腰腹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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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鬼鬼祟祟的去,看他。
幸好他兩眼有些呆的看著窗外。
「喂,你在哪里!」
不好,腰間恢復知覺了。
等全部施針完,我已累的筋疲力盡,上下眼皮打架,腦袋昏昏沉沉。
搖搖晃晃走出門,閻昀諍靠在床頭,不客氣的住我。
「姜芮,我痛。」
我一愣,漿糊般的腦子里閃現出幾個畫面。
是誰,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我下意識沿著記憶里的軌跡,回頭問道。
「哪里痛」
閻昀諍一通指,眼里帶著惡劣捉弄的笑意,生病的時候,連殺如麻的活閻王都會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