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這里這里,都痛......」
我迷糊著,走過去捉住他的手,「現在還痛嗎」
見我如此認真,他語氣又沒那麼強了,狡辯道。
「現在還好一點了,剛剛被箭中的時候很痛很痛......」
若是我睡飽了清醒著,我一定給他個白眼。
誰被箭中了不痛。
然而我此刻腦袋一片漿糊,眼前的臉似乎變另一張,又轉瞬間回還。
逐漸疊,相似。
心里詭異的一愧疚讓我鬼使神差的上那張臉。
在他傷口輕輕呼氣。
眼前人子一僵,「其實沒那麼痛了,可能怪我剛剛翻太用力了......」
我搖頭。
「不是的,是怪我來的太晚了。」
「讓你痛了這麼久。」
24.
睡飽起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睜眼時,窗外霧靄蒙蒙,梨花如雪。
一個清雋的背影站在窗前,耳側一點紅玉的墜子輕輕搖著。
那人手上拿著一本染的曲譜。
見我醒了,他轉回頭。
「姜芮,為了報答你,孤給你解這本曲譜如何」
我眼睛一轉,ŧűₓ笑的虛偽。
「這點小事不勞煩殿下了。」
開玩笑,救命之恩用一本琴譜解了,我不是虧大發了。
難道京城里就沒有其他善琵琶懂樂譜的人了
閻昀諍不疾不徐,眼眸如微泛漣漪的深潭。
「我敢說,這本譜子,除去此案兇手,便只有我能看懂。」
「姜芮,這件案子死了好幾個朝廷命了,陛下給你的結案日似乎不多了。」
可惡。
「請殿下賜教。」
我恨的牙,等著他給我解,結果這家伙人拿來一個琵琶。
坐定後朝我招手,我將信將疑走過去卻被捉住手放在弦上。
好家伙,竟然借著我的手在演示曲譜。
「殿下......」
我了手,有點惶恐。
等會他反手告我一個輕薄皇子,別讓我連烏紗帽都丟了。
「不親自演奏,如何知道這譜子怪在何」
他挑著眉將我的手抓的更了些。
輕彈慢挑,推復拉。
他手掌的每一寸溫度與力度都準確的傳來。
琴弦震,皮與指骨共舞。
「手一點。嗯」
他挑開我像爪一般僵直的手。
像弦一般開我的指節。
不對勁,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我察覺到危險,幾乎是搶也似的把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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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直冒,彎腰諂,「臣逾矩。」
閻昀諍瞧著我的作,冷哼一聲。
倒沒有生氣。
矜貴的將琵琶擺好,兀自彈起來。
好看的人做什麼都是賞心悅目的。
閻昀諍彈琵琶時手指靈活無比,青筋一分明,不知是琴弦些還是它們些。
他妖一般的臉和著靡艷的曲子,耳側紅玉穗子輕輕挑。
香艷與引意味似乎從每個尾調溢出來。
然而卻若有若無的著一點危險的氣息。
活像一朵暗室中開的正艷的曼陀羅。
一邊靠近,一邊毒骨髓。
我有點坐立難安。
閻昀諍一個殺如麻的「活閻王」會彈琵琶已經讓我很震驚了。
如今還這般,這般。
彈奏這樣靡艷的曲子。
難道我心中會有進醉仙樓聽小館彈琴一般的興麼
難道我心里會如聽盧栩為我彈奏古琴時的平靜悠和麼
總覺這曲聽完,我也快上路了。
一曲畢,閻昀諍接著放出一個更重磅的消息。
「我母妃死後,那個老頭子就不許宮宴彈奏琵琶,京中上下雖未明令止,卻因為知道他的喜好,不再讓子學習,老一輩善彈琵琶者也都遷居別。」
我沒問。
閻昀諍沒等到我的回答,放下琵琶起,告訴我曲譜中怪異的點。
案件至此幾乎明朗。
我連忙記下要回大理寺整理。
「被錯認為嫌犯的醉仙樓的晚晴娘子還在牢中關押著,我得趕回去捉拿兇手救出來。」
閻昀諍聞言挑眉,「那個之前牽扯進毒殺案被你救過一次的花魁」
「正是。」
我拜別離開之際,又被閻昀諍住。
「姜芮,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麼,哪個人你都要救上一救」
「若那人罪孽深重,權勢呢。」
我沉思半晌。
「姜某權勢可及,姜某盡力。」
那次之後,直到閻昀諍再次帶兵出征北疆,我都再沒見過他。
不過走之前,閻昀諍用北疆戰事吃的借口,請旨暫將江南鹽鐵專賣的監管權劃歸軍部,四皇子門下員瞬間被架空,歲大跌。
與此同時,四皇子邊出謀劃策上次事件的謀士也離奇死亡。
還了他一箭之仇。
閻昀諍確乎是個有仇必報的子。
他出征那日我正忙著手上的一件案子,沒有去湊熱鬧。
當夜我收到墨麟衛送來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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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打開,幾個帶著些不滿的大字沖出來。
「不來送孤為什麼。」
嚇了我一跳。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品級不夠。
只能從城樓上看一眼,這能看到啥。
不如留些時間把手頭案子了結了。
翻到第二張紙,上面容正常許多,讓我照顧盧家。
我汗。
其實盧大人比我大很多來著。
再者,我和他之間真的是可以戰時托付的關系嗎
信中掉出一個玄鳥紋赤玉璧。
「報酬。」
好吧,勉強答應。
25.
閻昀諍出征的一年間。
我又偵破一件流民搶劫糧案,只是在查案過程中面對品級較大的員時,我的查案進度幾度阻,甚至在調查核心證據時遭到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