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和戲子云依依定終生的流言傳遍京城。
一向清冷孤傲的謝清晏,竟沒追查謠言的起始者。
直到有人開始嘲諷云依依癡心妄想。
京中誰人不知,謝家大公子與皇商沈家獨自定下婚約。
兩人青梅竹馬,郎才貌。
云依依的份,連做妾都不配。
輿論愈演愈烈。
謝清晏忍無可忍,讓人出告示。
云依依乃恩人之妹,自己恩人臨終所托。
不日將迎娶云依依為平妻,兩人婚書早已送至府,只待擇一吉日大婚。
眾人恍然,皆贊謝公子大義。
他寫信與我解釋。
“依依乃恩人故去之前唯一放心不下之人,我答應恩人會好好照顧。”
“我對只有兄妹之,只是如今流言早已傷了的清白,無奈之下,只能娶為妻。”
“日後你我婚,你只當多了一個妹妹,今生我惟你一人。”
看完後,我將桌上寫了一半的信撕掉。
重新寫了一封加急件,寄往邊關。
可笑,天下男子何其多,究竟謝清晏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願意與人共侍一夫?
1
“陸將軍,可願意婚?”
信紙很長,容卻很短。
我凝視半晌,終是未再多寫。
而是吩咐婢,收拾行李。
回想這段時日,終于理解了舅父舅母為何多次言又止。
想必他們早就聽到了消息。
怪不得當初謝清晏說好月余後會來接我歸家,如今江南桃花已謝,桃香四溢,卻仍不見他人影。
想來是不會等到他的人了,畢竟謝家長子娶妻,要忙的事不。
回京半月後,謝清晏才來拜訪。
父母經商未歸,我只得親自出面接待。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眉頭輕蹙。
“怎麼一人回來了?不是說好我去接你的嗎?”
“江南距京千里,你一個子,路途中如果出了事,我怎麼和伯父伯母代?”
若是以往,我早已向他撒,指責他說話不算話,並要求他做出一堆承諾。
而如今,我只是笑笑,未接話。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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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收到了嗎?”
原來為這,我還好奇他怎會突然想起我。
我點點頭。
“你不要多想,當年云青曾救過我,他自家中出事後,妹妹便不知所蹤。”
“幾月前我終于尋到他妹妹,因為多加照顧,便被有心人利用,污清白。”
“此事原因在我,自應由我解決。”
“本朝重諾,我曾承諾云青會對多加照顧,如今娶也是踐諾。”
他看了看我,面容如往常一般清冷,只聲音輕了些。
“依依自家道中落後便四漂泊,吃了不苦。你自小錦玉食的長大,格驕蠻。你我婚後,希您能收斂下脾氣,待如親妹。”
......
我突然沒有了聽下去的興致,冷冷打斷謝清晏的話。
“你來只是為了告訴我,日後為你的妻子須得捧著云依依?”
“雖說是平妻,但是總得有個主次。我和之間,誰是主,誰是次?”
他愣了愣,我倆自小一起長大。
因他話,只要他開口我從不打斷他的話。
這是第一次。
當然這也是第一次他為了別人與我解釋。
他格清冷,不擅溫。
以往惹我生氣,最多我也就冷他幾天。
便原諒他了,從不需要他解釋。
只是一瞬,他便又恢復平常的清冷。
“當然你是主,我與並無男之。娶為平妻。只因說云家有訓,絕不為妾。”
“你知道的,以如今的份,想找戶好人家娶為妻並不容易。”
“你向來大度,雖說此事未提前與你商議,但我知你能理解。”
“你我之間,一如從前。”
確實。
我能理解,但我不接。
拒絕的話已到了邊。
他的仆從慌慌張張來報。
“公子,云姑娘突然暈倒了。”
謝清晏倏地站起,甚至來不及跟我告辭。
起初是快步走,後來更是直接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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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晏自被當繼承人培養,高門大戶,講究君子之容舒遲。
也就是士人行走需端莊舒緩,不可急促。
謝清晏年老,自小便銘記于心。
即使去年我打馬球時傷了,他上前查看我傷勢時都不曾失態過。
我突然明白,與不,。
不是說了多句,我你。
而是為了你,可以打破一切世俗規則。
謝清晏不云依依我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在他心中並不特殊。
2
沈家與謝家世代好。
謝家雖為豪門,但謝父壯年病逝。
直到謝清晏連中三元,拜侍郎,才找回往日榮。
在謝家落寞的日子里,沈家與我不僅從未想過悔婚,更是方方面面幫扶于謝家。
錢財是最基礎的。
為了謝清晏的學業,我父母不僅幫他聘請名師,每每外出經商,更是帶上他的學業,請當地大儒指導一二。
可以說,沈謝兩家即使沒有這一紙婚約,也有著扶助的恩義。
想來幫扶久了,別人便不當一回事了。
原本,父母打算這次遠行回來後就開始籌辦我倆的婚事。
我想著嫁人後便不會如在家時隨意,隨後也收拾行李去了江南外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