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婚期還未定,不急。”
“我知你我甚深。其實我已與依依私下商量過,等日後有了中意的男子,我會與和離。”
“但如今我既已答應娶,你又何苦做的太過難看。”
“依依看中了一套頭面,是你沈家鋪子里孤品。”
“回頭婚前你當著眾人面給添妝,就算對道歉了。”
看來謝清晏明顯會錯了意。
他把我的控訴當了告白。
當我爭寵的手段。
這次我是真的被氣笑了。
天下男子何其多,究竟謝清晏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願意與人共侍一夫?
“謝清晏,難道你從未想過,我會退婚?”
“你看我最近表現,哪一點像是還著你。”
終於。
謝清晏的從容不再。
他目轉冷,語氣變沉。
“沈沐禾,有些玩笑開不得。”
“還有,你何時變的如此眼尖利了。”
“我不喜你這副模樣,希你改掉。”
我輕蔑一笑,毫不在意。
“你的喜歡,與我無關。”
他注視我良久,最後仍是強怒氣開口。
“今日我只當你氣上頭。再有下次,不等你開口,我會親自退了這婚約。”
“希你到時不要後悔。”
說罷一甩袖,攜帶滿怒氣離開。
我不懂,我與謝清晏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他怎還是如此不了解我。
我沈沐禾,雖為商人之。
但父母恩,家境富裕。
自小便集萬般寵於一。
吃的用的,無一不。
我連別人試過的服都不想上,怎麼還會要娶過妻子的男人?
7
聽月兒說,謝清晏為表對云依依的重視,第二天就帶著回鄉祭祖了。
歸期未定。
當日下午,外出經商已久的父母歸家。
我將最近的事詳細的說了下。
原本還想著勸和的父母沉思良久。
最後由父親打破沉默。
“是父親識人不清,我一直認為謝家家風清正。謝清晏又是我們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的優秀有目共睹。即使謝母自視甚高,但有著沈家萬貫家財做陪嫁,怎麼也不會為難你。”
“卻沒想到付出多了,卻也讓人看輕了。”
我搖搖頭,跟這些無關。
只是人心易變。
“夫人,勞煩你將當年立下婚約時的信與禮單整理出來。過幾日我便找上族中長老一同去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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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輕嘆口氣,擔憂的著我的手。
“真的想好了嗎?謝清晏這事做的確實不妥,可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便是尋常,更何況他這還有著報恩的名頭。”
“如今一旦退婚,不僅你再嫁困難,恐怕還會被人指指點點。”
“都怪我,當初要不是不捨你小小年紀嫁他家,留了你幾年。不然早早婚說不定就沒有這些事了,如今你這~哎~”
“如果謝清晏想娶平妻,不論他是否與我婚,都會娶。母親不必自責,反應慶幸,即時止損。只是丟了些,結果不算太差。”
我知母親的憂慮。
和父親夫妻恩,自我長大後,便經常一起外出經商。
怕我所托非人,更怕我無人可托。
為了讓他們寬心。
我將與陸錚的約定告知。
父親震驚。
“陸錚將軍?傳言他不是不喜子,所以直到二十五還孤一人。急的陸老夫人放話,只要能讓陸錚婚,就算對方是青樓子都認了。”
我和母親相視一笑,看來傳言也不能盡信。
畢竟我的求婚之路還順利。
母親一掃方才的憂愁,雙眸閃閃發亮。
拉著我就想深刻談心。
“好兒,說說你是怎麼說服陸錚娶你的?”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對你有意,所以才選的他。”
知他對我有意是真的,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很。
一個人的惡意能掩藏,意卻無法掩蓋。
它會從方方面面溢出來。
但這不是我選他的主要原因。
“父親應該有所耳聞,我手中的生意能擴張如此之快,主要是軍需。這軍,便是陸錚的軍隊。”
“我年經商時曾救過他,他欣賞我子經商的魄力。也看中我做生意的誠實,我們暗中便達共識,我供他一些軍需,他背後給我的商鋪保護。”
“這也是我的鋪子為什麼能在京中遍地開花的原因。”
“原本我擔心,一旦退婚。謝家刻意打,或者在府那邊不再幫我們疏通。生意會影響,但與陸家結親,不僅免了這些困擾,還可能更上一層樓。”
父親聽了我的話,沉思片刻。
然後抬眸問我。
“你說了這麼多都是為了沈家,但我沈家,能為皇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兩家斷親,我能用錢再砸出一條靠背。他謝家,能找到我們這麼無私的富裕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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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你的父母親,我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你的心意。”
從得知謝清晏即將先娶別人發生到現在。
我接到信時沒哭。
回京後了委屈也沒哭。
被人嘲諷嗤笑時更沒哭。
可父親這句話一出,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顆顆滴落。
謝清晏一直我大度,勸我忍讓。
可他忘了,我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姑娘。
“我覺得,陸錚很好。他有丘壑,有責任,有擔當。雖然我們現在不深,但我相信,一個懷天下的人不會對我有多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