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兩息,我繼續彎弓搭箭,對準他,冷聲道:「你知道什麼」
村子里的人都以為我爹死於山中野,只有跑到山上找到他尸首的我知道,我爹是被人砍的。
這事我誰也沒有告訴,就連娘也不知道。
坑中的男子神復雜,似懷念、似悲傷、似眷,最後都化為平靜,「在下沒有惡意,只想先在姑娘家中養傷,痊愈後在下便告訴姑娘真相,如何」
我抿,鬆手。
箭穩穩在他的腳邊。
江云輕先我一步,把人從坑里撈了出來,作很不溫。
他冷汗都下來了,卻只是與江云輕對視了一眼,而後看向我,「在下顧澤,字明遠。」
江云輕拽了一下他,皮笑不笑道:「顧兄你好,在下江云輕。」
我直覺他倆認識。
如果人可以用眼神打架,他倆應該已經大戰三百回合。
「你倆要是看對眼了,可以先在這里拜個堂。」
江云輕:「呸呸呸!」
顧澤:「嘔——」
呵,兩個死騙子。
5
顧澤本以為重活一世是上天對他的眷顧。
直到他看到林燕邊的人,才意識到上天不只眷顧了他一人。
他費盡心思,不惜主跳進林燕布置的陷阱,卻沒能勾起的半分憐憫之心。
上一世可不是這樣,那麼變化出在誰的上顯而易見。
江云輕比自己回來得早。
可恨那日自己醒來意識還很模糊,全部心神都放在林燕上,本沒有留意在一旁的江云輕。
顧澤的心漸漸沉下來,重見林燕的歡喜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的不安。
上一世他做了太多錯事才失去了,沒道理重來一次,他還要被江云輕捷足先登。
顧澤看向邊的人,眸中劃過一抹殺機。
江云輕人看著瘦弱,攙扶顧澤時手勁倒是大。
他察覺到什麼,臉上帶笑,手上更加用力,聲音也得極低,「你若敢對我手,燕燕肯定會殺了你。」
「畢竟這一回我比你早找到,現在已經習慣了我,還很喜歡吃我做的飯。」
「顧世子會做飯嗎知道燕燕喜歡吃什麼嗎」
江云輕哼笑一聲,「上輩子你就爭不過我,這輩子更別想。」
顧澤沉下臉,目嘲諷,「江史這麼有信心,不也沒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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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嫁給他兩年後就暴斃亡,得知消息的那天,剛回京的顧澤直接闖進江府把江云輕揍了一頓。
江云輕也還了手,但到底是書生,敵不過自習武的顧澤。
翌日,鼻青臉腫的江云輕集合史臺參了顧澤一把。
顧澤被罰。
此後五年兩人都在明爭暗斗,直至江云輕病逝。
這話直江云輕痛,他沉默半晌,抬眸看顧澤,目沉沉,「如果不是你,也不會被人所害。」
上一世江云輕一直對林燕的死緘口不言,這是他首次提起此事,話中含義讓顧澤如遭雷劈。
「你什麼意思」
顧澤一把揪住江云輕的領子,語氣里有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盡管江云輕對外宣稱林燕死於急癥,但顧澤從沒信過。
見識過後宅手段的他一直以為林燕死於後宅私,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江云輕害的。又或者說,他下意識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有傷在的顧世子這一回沒占上風。
江云輕抬手狠狠把他推到了地上。
二人靜實在太大,走在前頭的林燕裝不下去了,回頭,「你們在干嘛」
江云輕立刻扶起顧澤,滿臉愧疚,「怪我沒扶好顧兄。」
演技很拙劣,但林燕沒有揭穿,只把目移到灰頭土臉的顧澤上。
對上清澈的雙眸,顧澤心中鈍痛,上卻不得不說:「無妨。」
林燕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二人一會兒,慢吞吞道:「你們要是再拖拖拉拉,今晚就留在山上喂狼吧。」
江云輕笑瞇瞇的,「燕燕放心,我會跟得的。」
林燕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顧澤腹部中刀,左腳因為林燕的陷阱而傷,額角也在作痛,但此刻上的痛都比不過心里的痛。
江云輕到底比他早了多久,兩個人才會有這樣的默契。
閉了閉眼,他咬牙跟上江云輕加快的步伐。
6
我又撿了個男人回家。
這事兒一晚就傳遍了牛河村。
我去請孫郎中時,他老人家看我的眼神都著一爛泥扶不上墻的痛心。
我攤手,「孫爺爺您知道的,我打小心地善良。」
「來。」孫爺爺給顧澤檢查一遍後,走到屋外瞪我,「你招贅我不反對,但別什麼臭男人都要。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我下去怎麼和你爹娘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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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到我的陷阱才的傷,我不過是補償,您想哪兒去了。」
「那另一個呢」
「我招來做飯的。」
「......」
看了眼在灶房做飯的江云輕,孫爺爺無言,最後給我留了張藥方。
「他上的傷其實已經理過,後面只要滋補的藥就行。知道你這丫頭摳門,所以這藥方上的藥山上都有,你也認識。其他的我也管不了了,就希你護好自己,明白嗎」
我胡應著,提了兩斤給他。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小老頭咧著接過,也不嘮叨了,捋著胡須滿意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