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一眼顧澤,轉而盯著江云輕,笑了,「你們是來救我,那我的殺之禍又是因誰而起」
顧澤沒想到他爹會什麼
沒想到他爹會手殺「我」
還是他爹會手殺我爹
江云輕啞然一瞬,還不忘撇清自己,「我發誓我從來沒傷害過你,也從沒想過傷害你。我勸你只是因為顧澤份特殊,他出事你會有大麻煩。而且留著他在,對調查伯父的死因很有幫助。」
我扯扯角,「既然如此,那他就給你負責了。等你們倆串好詞,再來告訴我。」
說罷,我轉離開,去理那頭天真稚的鹿。
10
江云輕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顧澤,其實很想把他掐死。
就因為這個蠢貨,林燕這幾日積攢的對他的好消失得一干二凈。
甚至,有點討厭他了。
江云輕心里發堵發酸。
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有被林燕用這麼陌生冰冷的眼神看待過。在以前,這樣的待遇只有顧澤擁有,而現在,他也了其中一員,還都是托顧澤這個廢的福。
可到底不能真的掐死,江云輕一邊心里罵罵咧咧,一邊把顧澤拖回屋里理傷口。
給顧澤灌下一碗放了大把黃連的藥後,他終於稍稍解氣,坐在床邊等人蘇醒,順便整理思緒。
可以肯定的是,林燕並沒有「回來」。
著相的顧澤沒看出來,旁觀的江云輕看得分明,偶爾閃過的緒都是震驚和不解,並非顧澤以為的生氣和憤怒。後面林燕的話也證明,之前說的不過是用來詐顧澤的。
江云輕了解林燕,前世今生的說辭太聳人聽聞,兩世的都不信這套。
顧澤那樣含糊不清的話,只會從中提取出「我和我爹利用了你和你爹」這樣的信息,其余則是推卸責任的借口。
雖說這話在上輩子沒錯,但在一切都還未發生的現在,林燕擁有這樣先為主的印象實在不利於後續的行,所以江云輕才跑過來打斷顧澤的「懺悔」。
如今在林燕眼里,他和顧澤是一丘之貉。他要做的,就是和顧澤商議好,如何以一種與鬼神無關、更合理的形式把事真相告訴林燕,從而讓把他們之間的戒備之墻拆掉。
當然江云輕還有自己的目標,就是讓林燕願意再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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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江云輕又想把顧澤掐死。
罪惡的念頭升起之時,顧澤睜開了雙眼,與江云輕惡狠狠的目對個正著。
江云輕:「......」
「醒了,你個白癡」他也不裝了,語氣嫌惡道,「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嗎」
顧澤顯然沒有失憶,不「魔怔」的他腦子也靈活起來,明白自己被詐了。
他很懊悔,可又不想在江云輕面前表出來,於是干脆不吭聲。
江云輕和他作對多年,有什麼看不懂的,隨即冷笑,「我還以為世子不知道榮國公做的好事,原來心里門兒清。」
顧澤剛醒,口干,江云輕不給他倒水,他只能沙啞著嗓子為自己辯解:「之前......我確實不知道,還是你和我說了,我才想清楚這些事。」
林燕之父林良,死因牽扯到朝中幾年前出的一樁貪墨案。
那年江南一帶鬧了澇災,剛修不久的河壩決堤,致使死傷無數。今上震怒,下令徹查,查出撥款修河堤的錢被貪了十之八九,同時有兩個年皇子牽涉其中。
為了公允起見,今上選了從不站隊的榮國公查案,而作為心培養的接班人,顧澤順理章參與調查。
賬本顯示朝廷的撥款有九被貪,但去向不明。顧澤負責追查這筆錢,查著查著,查到一私礦。
大筆銀錢,私礦,年皇子,正在擇儲的今上,顧澤只要稍微聯想一下就已頭皮發麻。
11
「所以,這些和我爹有什麼關系」
我冷淡地看著眼前兩個滿謊言的男人。
那些什麼朝堂大臣、Ťũ₀皇子私礦,怎麼能和我爹這個山野獵戶扯上關系。
江云輕看向顧澤,示意他說下去。
顧澤抿,「令尊林良先生,是位義士。當時他長期給一個莊子提供野,那個莊子正好是私礦的掩護。負責接收野的莊頭朱大,我為了查案,曾接過他,想發展他為線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艱,「這事我掃尾不夠干凈,被對方發現了。朱大自覺事敗,東家饒不了他,他便預先把最重要的賬本托付給了當時唯一能信任且不起眼的人——你的父親。」
「隨後朱大『自縊』亡,你父親手中的賬本了所有人都在尋找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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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到證據的、想要消滅證據的,又或許還有想要借證據興風作浪的,多方逐力,目標只是一個普通的獵戶。
而最先找到他的人,決定他的生死。
結果顯而易見。
我深深吸了口氣,企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還是從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你們慢了一步。」
「不對,不是一步,是兩年!」
是我爹被人殺害後又過了兩年,這位執行正義的榮國公世子才找到這里。
「對不起,當時因為對面放出風聲,我......我以為證據被消除了,所以停止了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