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是你以為嗎」我打斷他。
江云輕在一旁嘆了口氣,「我早說過,你瞞不過。」
顧澤臉慘白,他閉眼良久,只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站起,在屋里轉了幾圈。
屋里的每樣東西看起來都那麼趁手,可以恰好砸死一個人。
而且我已孑然一,殺個國公府的世子又怎麼了,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
我的目掃過角落里的東西:護腕,槐花給我做的;傷藥,孫爺爺給我配的;還有張符紙,老孫頭畫的。
我最終駐足,看向顧澤,「你們,讓我到噁心。」
話音剛落,江云輕就往遠離顧澤的方向邁了一大步,並想開口說些什麼。
我抬手制止了他,「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我把你們倆埋了,後山風景不錯,你們應該會喜歡。」
「二、把當年案子的地點、人名、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我。」
「你要做什麼」顧澤一驚,下意識用質問的語氣開口。
我冷眼看他,「你管不著。」
顧澤一噎。
我無視他,走到墻邊取下弓和箭袋,慢條斯理地拭著,「現在,選吧。」
江云輕幾乎是立刻舉手,「二!燕——林姑娘,我選二!」他說著離顧澤更遠了一些,「有紙筆嗎我現在就可以寫給你。」
顧澤憤怒地瞪了江云輕一眼,轉而又復雜地看著我手里的弓箭,最後,無力道:「我選二。」
12
顧澤看到桌上的紙筆時,還有些晃神。
他雖然選擇了第二個選項,但其實在他的心深,林燕仍然是一個目不識丁的獵戶,其家中備有紙筆這樣的事實讓他有些吃驚。
江云輕則與之相反,又或者說,從再次見到林燕起,他就逐漸意識到這個林燕與他記憶中的人有許多不同。
眼前的林燕顯然更聰慧、更謹慎、心腸更,同時,也更讓他著迷。
稍微想一想被黃連味遮蓋的藥,以及顧澤今日異常虛弱的狀態,江云輕手下的筆就走得更快了。
在顧澤才憋出十幾個字時,江云輕已經筆走龍蛇一氣呵,寫了麻麻一張紙。
他仔細吹干墨,像只抓到獵的獵犬一樣興地準備出門找林燕。
顧澤看不過眼,冷嗤一聲,「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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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前商議好的說辭,江云輕一個字都沒提,最後全是他在代。
「難道不是因為世子演技太差沒能瞞過去嗎」江史擺出在朝堂上的無賴模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語中的,「而且說到底,我和你從來不是一邊的,又何來『叛徒』一說。」
他願意和顧澤商議,也不過是想讓顧澤坦白的措辭更溫和一點,不那麼刺激林燕,畢竟氣大傷。
至於林燕恨顧澤這種事,他不得。
江云輕前世調查林燕死因五年,死前一天才抓到榮國公的把柄,睡後再一眨眼,就是下一世。
醒來的那一刻他全想明白了。
不站隊的榮國公還是下場想博一把從龍之功,因此欺騙顧澤貪墨案人證證俱無,任憑二皇子黨殺林父滅口,幾年後又為了掩蓋罪證,派人暗害他和林燕。
他不是沒有恨過,尤其再次看到顧澤的那一刻,差一點,他扔出去的就不是石子,而是一把刀了。
只是見到鮮活的林燕,考慮到大局,他不得不忍下,告訴自己顧澤也不過是只被蒙在鼓里的可憐蟲。
「掩耳盜鈴對你沒有好。」
扔下這句話,江云輕換上溫和無害的表,轉離開。
已是深夜,林燕就著月,正在院子里磨刀。
江云輕愣愣看了會兒,才走上前去。
他不想生分的「林姑娘」,又不敢「燕燕」,干脆微妙地省掉了稱呼,「我寫好了。」
林燕沒有計較這些,甚至沒有分神去留意江云輕繾綣的目,只一把接過紙,語氣冷淡,「知道了。」
江云輕有些失落,又莫名開始喜歡這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他直覺自己沒救了。
旁邊的人站得有點久,林燕終於抬頭看他,「還有事」
江云輕回神,習慣問:「明早想吃什麼」
這不是這十幾日養出來的習慣,而是在上一世,江云輕就喜歡親自下廚,給林燕做吃食。
林燕愣了愣,側過臉,「你不用準備了。」
江云輕眸閃了閃,語調帶著一愉悅,「我知道了,一切照舊。」
說罷,不等林燕反駁,就快步離開。
13
顧澤把東西給我時,天已微微亮。
他應是熬了一晚上,眼底青黑,面上泛著死人般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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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思了一下,是不是給他下的藥太多了,也就僅僅一下。
考慮到他是個練家子,後還跟著幾個高手,以及他後來吐的實,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不過眼下確實不能讓他死了,所以我隨口應付了一句:「你去休息吧。」
顧澤極緩慢地眨了眨眼,在確認是我開口後,帶著點期冀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挑眉,等著他顯而易見的下文。
「京城很危險,你不要擅作主張。我手下也有只聽命於我的人,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派人給你。」
「那我讓你的人去殺了你爹呢」
顧澤沉默了。
我無聲地笑了一下,準備關門時,又聽他開口。
「我......我會讓我父親到法律的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