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笑容擴大,「好啊,我等著那一天。」
說完,我將他徹底關在了門外。
顧澤這種世家子弟的生存法則顯然不適合我。
我只是個獵人。
那麼獵人該怎麼做
我看向手中的紙,其容大部分能與江云輕寫的重合,那些怪異的符號也能與賬本上的一一對應。
思考了片刻,我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帶上昨日的鹿皮出門。
江云輕剛好端著做好的面條過來,見狀怔了一下,「這麼早就要上山了嗎」
我沒什麼食,對上他那雙眼睛又莫名說不出狠話,便只說:「我去賣東西,你不用跟著我了。」
他失落的表一閃而過,「哦,那你帶個餅吧,也是我剛做好的。」
沒等我拒絕,他就飛快離開,沒一會兒拿著一個小包裹回來遞給我。
胡餅的香氣傳過來,我鬼使神差地接過,還加了一句:「你在家看好他。」
江云輕幾乎是瞬間出一個笑,又被他很好地克制住,最後保持在一個微微笑的弧度道:「好,你放心。」
我總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悉,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但只能看出他藏得不太好的幸災樂禍。
沒再多想,我踏著微亮的天,出門了。
平日我也在這個時間去鎮上賣獵,所以路上遇到人也沒引起注意。
不過,如往常那樣賣掉鹿皮後,我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循著記憶往深山走去。
我爹長期供貨的那個莊子,我時曾去過。
在深山里撒野時,我還發現過一條去莊子的捷徑。那一趟我還抓到一頭野豬,結果被我爹揍了一頓,我也就沒提這條小路的事。
這條路顯然多年無人發現,藤蔓和枝椏纏繞得不風,地上落葉積了厚厚一層,空氣中滿是腐葉和泥土的氣息。
我邊用柴刀劈開擋路的枝葉邊往深走,在一塊眼的巖石旁找到了年時的那棵樹。
經年生長,樹皮上的痕跡已經不大明顯,但還能看出當年野豬撞出的凹陷。
我上前了,然後如時一樣利落地爬了上去。
這回沒有樹下的野豬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專心環顧四周,如願看到那片莊田。
確定好方向,我下樹,在林中穿行好一會兒,功繞到莊子旁的高坡上,並挑了一棵最高最的樹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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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茂的枝葉很好地遮蓋了我的影,我蹲在樹上,過樹葉的隙看過去。
田地還是原來那麼大范圍,但和我記憶中比,總覺荒蕪了不。田上勞作的人也很散漫,農忙時節都只是晃晃悠悠有一下沒一下地揮刀。這麼懶的人,放我們村早死了,他們卻壯壯實實。
偶爾路過的所謂的監督佃農的督工,步伐輕盈,下盤還穩。
我基本確定這個莊子不普通,看了下日頭,干脆蹲在樹上等太下山。
天暗下來,對面班時,我剛咽下最後一口胡餅。
兩撥人之間沒什麼流,只是單純接手頭的工。換下來的人不約而同繞過住宿的房屋,走進位於角落的一個黑的棚子。
我盯著那個棚子沉思了一會兒,從樹上下來,往那個方向奔去。
14
江云輕這一日都有些坐立難安。
盡管有個顧澤可以供他發泄心中的郁悶,但隨著日落西山,天漸暗,林燕遲遲未歸,他心中的不安還是占據了上風。
林燕給顧澤下的藥量減了,因此休養了一整天的顧澤臉好了不,只是他看向窗外時眉頭仍然鎖。
「你的人真沒看錯」天徹底暗下來時,顧澤終於沒忍住,問坐在門口一臉郁郁的江云輕。
他也才知道,還沒科考的江云輕憑借「提前回來」的優勢,已經布置了一張不小的報網。他私自派去保護林燕的暗衛都跟丟了,江云輕的人倒是帶回了消息,說林燕去了閑莊。
顧澤幾乎是下意識責問為何沒有阻止林燕,可江云輕一句話堵住了他。
「為什麼要阻止」
事關的父親,比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去調查這個莊子。
而且江云輕相信,以林燕的格和能力,不會讓自己隨隨便便傷或是死在那個地方。
這些話江云輕都沒說出口,可顧澤就是從他看向自己時略顯輕蔑的眼神中讀出幾個字:「你本不了解。」
顧澤陷長久的沉默,唯獨抓著被褥的手上青筋暴了一切。
按照往常,看到這些的江云輕會到暢快,但此刻他沒有。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林燕。
與林燕重逢後,他還沒有與分離這麼長時間過。
前世林燕剛走那會兒,江云輕徹底頹廢下來,上朝一言不發渾渾噩噩,下朝就抱著林燕的發呆。他整夜睡不著,時不時會出現幻覺,看到燭下林燕在他邊轉悠。可等天亮,屋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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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後來說,那段時日的他宛若行尸走。
直到察覺林燕死因有疑,他才強迫自己打起神調查。
現在黑夜籠罩,屋燭火明亮,他卻看不到林燕的影,仿佛所謂的重活一世是他的幻覺,他又回到前世寂寥一人的境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