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莊子這一行,我已意識到它背後的勢力不是我一人可以對抗的,加上江云輕也不行。所謂權貴也是我從未接過的圈子,我確實需要一個「行人」的幫助。
我看向江云輕,他表有些勉強,但還是點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
「可以,但路上你們都不可以自作主張,我不需要那些打著『為我好』旗號的行為。」
16
京城之行敲定下來後,林燕與撿來的兩個男人暫時過上了一段平靜和諧的生活。
當然,這只是在「遲鈍」的林燕的視角下。
實際上,因為藥量減輕而逐漸恢復的顧澤,開始了被江云輕用各種理由奴役的日子。
「柴火會劈嗎」、「堂堂世子燒灶臺都不會啊」、「哎你真沒用」,諸如此類的話數不勝數,甚至大部分還都是當著林燕的面問的。
顧澤自錦玉食,劈柴燒火自然不會,他又不願在林燕面前丟面子,便只好著頭皮上,然後在林燕不在的時候遭到江云輕無的嘲笑。
林燕偶爾在場,看到他笨拙的作反倒沒有嘲諷他,甚至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給他提建議。
很被如此溫和對待的顧澤有點不適應,還傻傻地問:「你是原諒我了嗎」
林燕古怪地看他,「當然沒有。」
「只是我們現在算『同伙』了,我真正的仇人也不是你而是你的父親,所以我沒必要天天罵你吧我又不是閑的。」
顧澤本無法反駁,可又很珍惜這難得與林燕單獨相的時間,於是沒話找話:「我是不是很沒用」
這話出口顧澤就後悔了,和在村子里游刃有余的江云輕相比,他不是沒用是什麼
林燕也不否認:「是有點。」
說著,拿過顧澤手里的斧子,干脆利落地劈開一塊柴,「但這是在這些農活上。」
「都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不是說了,到了京城,你會很有用嗎」
把斧子遞過去,看著顧澤的眼睛道:「而且不會,學就是了。」
平淡的表,平淡的語氣,卻讓顧澤看得出神。
「......」
林燕只覺莫名其妙,尋思下的藥雖然容易讓人神恍惚,但近日已經不用了,這人怎麼還是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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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尋思,也沒作。
以致洗歸來的江云輕看到的,就是二人站在劈柴的木樁旁「含脈脈」對視的場面。
他心里暗罵一句「狐貍」,故意大嗓門喊道:「我回來了!」
兩人回神。
林燕白了江云輕一眼,知道這男人又開始了。
顧澤則是局促地移開目,臉和耳朵微微發燙。
江云輕看在眼里,簡直氣不打一來。隨後他眼珠子一轉,人又湊到林燕邊,「燕燕,該換藥了。」
林燕在心里嘆氣,面上裝著懵懂,「今天這麼早」
江云輕厚著臉皮,「我遇到孫爺爺了,他給了我這個,說是更好用。」說著他還真從懷里掏出一包藥,只不過這藥不是孫郎中主給的,而是他自己上門求的。
林燕皺起眉頭。
江云輕急忙補充,「他不知道你傷的事,我說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傷到了。」
家里又多一個男人後,村里的流言甚囂塵上。林燕不在意,江云輕卻看不過眼,因此開始主和村里人來往。他向來能說會道,沒幾日就和鄉里鄉親關系好得不行,因此孫郎中聽說他傷所以主送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林燕看他滿臉寫著小聰明的表,到底沒說什麼,只應了一聲,轉進屋。
江云輕跟在後,一直到進屋都沒給旁人一個眼神,然而作為「旁人」的顧澤還是明顯到此人從而外散發出的、赤的挑釁和炫耀。
方才升起的旖旎心思消散,顧澤低頭看自己的手掌許久,最後慢慢合攏握。
17
這兩日的顧澤很不對勁。
劈了太多用不上的柴火不說,居然還主提出要做飯。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多出來的柴火可以送人,橫豎能燒;做失敗的飯菜能怎麼理,難道喂狗嗎
就怕狗都不吃。
顧澤很失落地應了聲,轉頭靈機一,學習某人不要臉的品質,在他做飯時跟在旁邊寸步不離,其名曰學習。
江云輕很煩,跑我跟前告狀。
我更煩。
正好已經修養了七八日,我自覺我的傷已無大礙,加上也可轉移這倆男人的注意力,干脆提出可以進京了。
江云輕向來不反對我的提議,上嘟囔兩句傷還沒好,還是很老實地收拾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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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也終於回過神,不再在蒜皮的小事上和江云輕進行稚的「競爭」。
世界安靜下來。
出發前一天,我提了壺酒,去找老孫頭。
他一如既往躺在他破舊的茅屋里呼呼大睡,聞到酒香才睜開眼,懶洋洋地和我打招呼,「妮子要走了」
老孫頭這樣子真能唬住不人,我卻是不信,躲過他拿酒的手,問他:「你怎麼知道」
「哼哼,」他拿手指點點我,「你哪回不是要做大事前才來找我」
「上回你就問我要不要答應里正家的提親,我這不為了穩住你,才說你要走『桃花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