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道真讓我說中了。我看那倆小伙子都還不錯,比里正家的強多了。」他還有些得意,了把自己的山羊胡,「不過這也有個壞,他們這通氣派看著就非富即貴,不太可能願意留在村子里,早晚有一天要把你帶出去。這不,你就來找我了。」
我把酒放桌上,坐到他對面,「是我自己要走,去京城。」
老頭子剛滋滋抿了一口酒,聞言差點嗆住,盯我半晌確認不是胡謅,突然又大笑起來,「是你這妮子會做的事。不愧是老林的閨,膽子就是大。」
我知道他夸的膽子大從何而來,因為當年我埋人的事他是知道的,甚至位置都是他看的風水。
他說是為了報答我爹送他的幾壺酒,這之後還教我怎麼看人,我也由此得知他平日為何能給人算卦算得這麼準。
再後來為了避免村里流言,他不讓我去探他,我只能偶爾去看看,其余東西都是托槐花轉。
老孫頭笑完,喝了口酒又問:「還回來嗎」
我坦誠,「不知道。」
不知道此去能不能活,也就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他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認真道:「你肯定得回來。」
或許覺得自己太嚴肅,又補一句:「還帶著你男人。」
我無言。
他「嘿嘿」笑兩聲,突然起去角落的櫥柜,翻半天後遞給我一塊掌大的木牌,桃木做的,上面刻著一個「安」。
「老頭子也沒別的東西,這塊牌子給你,能避災。」他神神道,「算我的傳家寶了。」
他的「傳家寶」簡直數不勝數,不過我沒穿,只把木牌放好,再聽他邊喝酒邊絮絮叨叨他的輝煌往事。
走前他已趴在桌上,不知是真醉還是假寐。
我把薄被蓋在他上,難得啰嗦一句:「以後還是喝點酒吧。」
回答我的是他震天的呼嚕聲。
我失笑,在桌上留了一個裝著碎銀的荷包,關上門走了。
18
第二天是出發的日子,槐花來送我。
新奇地看了眼江云輕租來的馬車,拉著我走到一旁,神兮兮地遞給我一包東西,「這裡面是孫爺爺配的藥,除了傷藥還有一些治尋常小病的。他自己正生氣你傷了還瞞著他,犟著不肯來,但不還是托我把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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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就知道江云輕騙不過這明的小老頭。
槐花見我笑,氣鼓鼓道:「林姐姐傷也沒告訴我。」
我放平角,撓了撓頭,「嗯,這個嘛......」
其實本來去京城也不打算說的,奈何這小丫頭纏人功夫一流,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就一直在問。
槐花哼哼兩聲就不計較了,又塞給我一個大一點的包袱,「這裡面是我和二丫們一起做的幾套服,有裝也有男裝,就是趕了點做得不太好。」
我看紅撲撲的臉蛋,沒忍住了兩把,「謝謝槐花,也幫我謝謝二丫們。」
抿笑,看了下周圍又湊近了些,輕聲道:「雖然姐姐沒說去干嘛,但我知道一定是去做大事的。前幾天有兩個穿綢緞的男人問事,我沒說,也告訴了二丫們,們也說好了會瞞著姐姐的事。」
這事江云輕後來告訴我了,這會兒提起,我也正好能說清楚,「槐花很聰明,不過保護好自己最重要,你們都不要因為我的事陷危險,知道嗎」
點點頭,又指指我後方,「欸,孫爺爺還是來了。」
我轉頭,正看到他準備閃躲到籬笆後面,結果因為作不夠利索還差點絆倒。
我趕忙上前扶好他。
他有點尷尬地胡子,給自己找臺階下,「我怕你不知道哪些藥治哪些病,萬一吃死了還砸我招牌,這才來叮囑你。」
我順著他的話,把包袱打開,假裝沒看到每包藥上的字條,「那您給我說說。」
孫爺爺順坡下驢,一番介紹下來終於氣順,還有心思提別的,「昨天去找那個神了」
說起來孫爺爺向來和老孫頭不太對付,雖說兩人幾百年前是一家,但一個篤行「治病救人」,一個熱衷「給你算一卦」,吵起來實在再正常不過。
早年我爹傷時,孫爺爺還在那里開藥方,老孫頭就湊過來神神叨叨「我看你印堂發黑」,然後就被孫爺爺用筆甩了一臉墨水。
我默認,識趣地沒提桃木牌的事。
孫爺爺吹胡子道:「肯定又送你他的『傳家寶』了,都沒啥用!我給你的藥才管用,記得保管好,知道不」
我點頭如搗蒜。
他繼續絮叨:「有些事,能讓別人去做就別自己沖。那倆大小伙子長得又高又壯的,放著不用干啥一個個的都讓你傷了還想娶你,我看都不行,你別選他倆。我聽說京城里也有不好郎君,你目放長遠,也看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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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扯哪兒去了。
後面幾句就沒收著聲,站不遠的江云輕和顧澤肯定都聽到了。我一邊笑一邊應和,眼角余看到他們的臉都很彩。
講到我「孫子」時,槐花終於忍不住,上前拉孫爺爺的袖子,「阿爺,你再講太都下山了。」
老頭閉了,過了會兒還是開口:「總之,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