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可以去京城的萬民堂,他家掌柜是我舊識,你把我的字給他看,他認得。」
我說不出話,只重重點頭。
最後還是他先不耐煩,擺擺手道:「差不多可以走了,走吧走吧。」
我當即把一疊紙塞他手里,「這些您幫我保管。」說罷不等他推諉,飛速上了馬車。
那是我的房契和一些銀票,給老孫頭怕他哪天當符紙燒了,給槐花怕爹娘發現,思來想去就給孫爺爺了。本想著他不來我就扔他院子里去,他來了我正好當面給。
江云輕玲瓏心思,立馬揪著顧澤上馬車,告別一聲就揮鞭啟程。
我就坐在馬車里,聽著孫爺爺「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
19
啟程當晚,三人沒有住客棧,選擇就地營。
整個白天江云輕和顧澤都坐在馬車外換班趕車,一方面是不想對方和林燕有單獨相的機會,一方面也是想給林燕留時間緩解心緒。
雖說林燕一直不是多話的子,兩個男人還是能從林燕的一舉一中察覺出郁郁寡歡。指揮搭臨時窩棚時還是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但安頓下來後,吃吃的胡餅時偶爾的出神,向遠方時眼角眉梢掛著的寂寥,還是很明顯地傳達出了「別煩我」的訊息。
就像一只向來活蹦跳的燕子突然耷拉下來。
顧澤想去安,被江云輕一個眼神止住。
他們倆本就是這一趟京城之行的原因之一,這時候上前純屬給人添堵。
顧澤意識到這一點,再度到無力,也坐下,郁郁地盯著火堆。
他不得不承認,同樣做過林燕的丈夫,江云輕比他強太多。
淳樸天真、憎分明、堅韌不拔、干脆利落......
顧澤一直在對林燕改觀,可在今天看到與村里人的相後,他還是被這個溫暖的林燕震撼。
他腦海中曾一直保留前世秋獵時林燕的笑,甚至剛回來那段時間這個畫面也時常被他想起,但不知何時,那個笑得天真燦爛的林燕逐漸模糊,變現在這個有有、有喜有悲、更加鮮活的林燕。
顧澤突然意識到,現在的他,似乎正不可避免地陷這個更好生的林燕。
同時他又悲哀地發現,相比於江云輕,自己與林燕的可能實在小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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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彌補過錯,包括他和他父親的。
顧澤從袖口拿出一個細小的羊皮卷,上面畫著他之前讓暗衛去探得的路線圖。他思索片刻,還是悄悄牽了匹備用馬離開。
半個時辰後,他回來了。看著手中多了不標記和注釋的地圖,他終於稍稍到心安。
江云輕還不知道他的敵已經認輸,假裝沒看到顧澤去而復返的他只懷疑此人是不是又起了什麼歪心思。
假寐的他微微睜眼,再三確認顧澤沒有其余舉後才放下心。
不是他多疑,實在是前世今生的顧澤都沒對林燕做過什麼好事。
前世的江云輕初場,就聽聞榮國公的世子夫人是個野村婦,相貌丑陋、無知淺薄,挾恩才嫁國公府,實則很不得夫君和婆家喜歡。
彼時顧澤以清風明月的世家公子示人,場同僚也多惋惜其不得佳人。
江云輕那時只覺奇怪,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子,如何能以恩要挾頗有權勢的國公府倘若這世子真的念及恩才娶的人家,又為何放任流言蜚語中傷自己的救命恩人
是以,江云輕不大喜歡這個世子,雖然那時的他其實也本接不到那些世家權貴。
隨後的事也證實他的覺沒錯——這世子不是好人。
當然,看上世子夫人的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20
江云輕多年後回憶起和林燕的初見,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那時就已起了「不軌之心」。
林燕把他從失控的馬車前救下,他看出對方扮男裝,心思一,就這麼和人套起話來。
那會兒的林燕很單純,完全沒察覺江云輕問話里的陷阱,就這麼話趕話把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盡管人名都被模糊,江云輕還是拼湊出眼前這姑娘的底細。
已嫁人,嫁的應該是高門大戶,此次是第一次出門,目的是尋找一些賺錢的門路。由此也可推測出家世不高,沒有嫁妝,也不被夫家看重。
江云輕為惋惜憤懣的同時,還暗地慶幸與丈夫不和。
為了和林燕保持聯系,江云輕借口自己正好有好友想要一些刺繡的小玩意,詢問是否願意幫忙。
林燕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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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江云輕明白了猶豫的原因——帕子上的竹子歪歪扭扭,看著並不「正直」。
林燕有些臉紅,「我繡得不好,你別付我錢了。」
想去找找別的活計,江云輕挲著竹子,用二十兩銀票把勸住了。
「不是一般的竹子,倒是很符合我的朋友。」他把帕子收進懷中,又開始騙人家,「你放心吧,我那朋友向來喜歡不尋常的繡品,你做的他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