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沉默良久,緩緩點頭,「他告訴我當年案子還有線索,就在牛河山附近。但是第一次我是真的不小心掉進去的,我並不知道你手中有線索。」
牛河山腳其實有三四個村子。
可就是這麼巧,有線索的「我」撿到了尋找線索的「顧澤」。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眼下我明確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榮國公的人肯定從兩年前就一直在監視牛河山旁的村子,直到最近到一點苗頭才派顧澤來調查。
「顧澤」找到了線索,並聽從榮國公的安排將「我」騙到京城。
「重生」的顧澤找到了我,因為行為反常被榮國公注意,我的份自然也暴,所以最後這位國公自己派了人來殺我。
甚至我和我的賬本更重要,以至於他放棄了自己培養多年的兒子。
一個難纏的對手。
24
或許是剛醒就耗費太多神梳理線索,林燕簡單吃過江云輕用水泡的餅後又睡了過去,留下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顧澤瞅著江云輕復雜的神,一時又忐忑起來,「我又被詐了」
江云輕嘆了口氣,不答,只掀了簾子出去。
他和傻子沒話說。
而且林燕睡前還記得叮囑,說子沒事,他們不宜再停留,要盡快進京。
那他與其給傻子解釋這那,還不如趕路實在。
不過為避免林燕中途又發熱沒人知道,江云輕難得同意顧澤留在車。
已從江云輕反應得到答案的顧澤這次都有點習慣了,僅僅郁悶了一小下,就收拾好心,秉著「將功贖罪」的想法坐在車看著林燕。
他這照看,也就是真的坐那看。
畢竟他不像江云輕會把脈,也不敢林燕的子。
這麼看著,顧澤就又想起以前的很多事。
比如上一世他在林燕家中養傷的時候,林燕常常會坐在床邊看著他。他雖在昏迷,但偶有清醒,何況那姑娘的目那麼直白熱烈,本無法讓人無視,所以那時他就有所察覺林燕的心意。
他坦白時說著都是他父親的命令,可他心里都明白,他自己也是存著一分利用之心,才會那麼干脆地同意父親的要求。
顧澤出懷里的東西——一枚腰牌——他昨晚從刺客上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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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牌是用最普通的木頭所制,上面有用特殊材料繪制的花紋。這是歷任榮國公最信賴的心腹才會有的信,所有者不過十人。
顧澤還是在前世父親臨終前才知道此事。
那會兒六皇子登基不久,一向朗的父親突然一病不起,看了多太醫都不管用,最後撒手人寰。
現在想想,定然是榮國公與二皇子勾連的事敗,才會急病而亡。
而後來他這個新國公的舊傷髮作,不知是不是也是這位新皇的手筆。
想通這些的顧澤很想笑,笑他父親汲汲營營多年,最後不還是滿盤皆輸。也想笑他的父親如此看重他,竟願意派自己的親信出手。
來換班的江云輕看到的,就是顧澤盯著手里的牌子,出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詭異表,而不知何時醒來的林燕就坐在旁邊,抵著下饒有興致地觀賞這一幕。
這一瞬間,江云輕覺眼前兩人都不正常。
不過他還是遵從本心先去探了探林燕的額頭,確認無事後才看向顧澤。
顧澤還在走神。
林燕恢復了大半,神飽滿,還有心開玩笑:「我是不是之前藥下得太重了」
不然好像無法解釋一個心健全的世家公子如何變得這麼走神,簡直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了。
江云輕:「......」
現在的關注點應該是這個嗎
重點難道不該是這小子手里的東西嗎
江云輕無言地看了一眼難得這麼放鬆的林燕,到底沒說什麼,只等林燕笑夠,才踹醒走神的顧澤道:「換班了大爺。」
顧澤回神,因自己的窘態微微臉熱,咳一聲後將手里的腰牌遞給林燕:「這是我父親手下死士才會有的信,應該也能算證據吧」
林燕沒有接過:「這是對你更重要的證據,放你那里吧。」
江云輕沒有異議。
以他做史多年的經驗來看,萬一榮國公矢口否認,而除了顧澤也沒有旁的人證,那麼這種極私人的信在皇帝面前的可信度並不高。
倒是顧澤很需要這個東西來打破他對自己父親的幻想。
這位世子前世太順風順水,現在很有必要時時看清他父親為他編織的夢底下掩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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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默了默,將腰牌收回懷中,出去趕車了。
25
加快進程後,林燕三人用兩日趕完了剩下的路程。
約看到城門後,江ṭũ̂⁴云輕不著痕跡地放慢了馬車的速度。
「守衛變多了。」
坐在一旁的顧澤抿了抿,「我來理。」
他鉆進車,翻出最早遇到林燕時穿的裳披上,略微收拾又變回原來的世家公子。
江云輕把草帽低,微微彎腰駝背,在城門口下車時始終低頭,儼然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