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上前,顧澤恰到好地掀開簾子,江云輕也配合地遞出文牒。
「原來是明遠,好久不見了!」守衛中有一個是顧澤的人,在同伴還在檢查文牒時就道。
顧澤出驚訝的表,「子文,你怎麼來做城門守衛了」
「嗐,前段時間二皇子府里丟了東西,這不在抓賊嗎我爹看我不順眼,就趁機把我丟這兒來了。」這是個紈绔,就算在當差也沒什麼正形,看同伴這麼盡職還勸他別看了,「這是榮國公世子,有什麼好查的,放人放人。」
同伴正對著林燕和的文書看,聽到這句有點訕訕。
顧澤溫和道:「無妨,差事要。我之前是奉家母之命接一位遠房表妹來京,的文書可能有些不全,看仔細些也是應該的。」
為免林燕的獵戶份太顯眼,顧澤確實找出了一個遠房表妹的份。
這是他前世聽母親提起的,說是本想接這姑娘來給他做妾,不料弱多病不幸早亡,很是可惜。再接著,就又是對林燕這個兒媳的諸多不滿。
顧澤當時沒放在心上,近日頻繁憶起前世,倒是想起來了。
馬車的林燕不語,只低頭扮演文弱膽怯的表妹。
紈绔出了然的笑,「哈哈,是不是伯母又在催你了」
顧澤苦笑。
「要我說明遠你就是太正經,像我們這個年紀的哪還沒有幾個人......」
顧澤笑意微斂。
紈绔見狀,自覺咽下後面調笑的話,「看我喝了幾口酒又在說胡話了,明遠莫怪。」
同伴已查驗好份,把文書回江云輕。
顧澤看在眼里,仍微微笑道:「當值的時候喝酒,小心伯父知道。」
這話有告狀的意思了,紈绔急道:「哎呀,兄弟別這樣,改日我請你喝酒不」
顧澤挑眉,「我可記下了。」
城門口的查驗就這麼混了過去。
江云輕趕著馬車拐了好幾個巷口,最終停在一個胭脂鋪子前。
顧澤帶著他的「表妹」走進鋪子,趕車的「馬夫」也趁此進旁邊的茶鋪喝茶。
一個時辰後,三個人回到馬車,往榮國公府的方向行去。
而已經換好裝的林燕三人,正站在一小院子前。
換了男裝的林燕先行進去,留在後面的江云輕抬手止住顧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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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先回去把馬車理掉吧。」
榮國公針對親兒子的事自然沒有擺在臺面上,但暗的跟蹤也沒有落下。江云輕意識到這點後就用「梁換柱」甩掉了尾,不過收尾只有顧澤做得到。
嗯,江云輕認為自己並不是在針對誰。
畢竟是顧澤自己說的接表妹進京不是嗎
顧澤:「......」
26
這確實是個麻煩,尤其對榮國公夫人來說。
原先還在憂心出門辦事的兒子遲遲不歸,今日卻得知他帶回一個「表妹」,疑似還天換日放在外面做了外室。
最近榮國公頻頻那兩個庶子去書房議事,自己唯一的兒子雖然做了世子,但一直未娶妻,如今還帶了不三不四的人回來,難保榮國公不會因此生厭。ṱũ̂₄
想到這些,短短一下午就急得上長了燎泡。
顧澤回家時見到的就是捧著花茶坐立不安的母親。
進門前他已得知,停在家門前的陌生馬車已被母親先行理了。後宅的婦人自有一套辦法,沒有出半點風聲讓前院的男主人知道。
顧澤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快步走到母親跟前,未等開口就直跪下。
「母親救救兒子!」
六個字把榮國公夫人砸懵了。
顧澤大抵也了真,眼眶霎時紅了,這句話後就囁嚅著說不下去。
榮國公夫人見狀,連忙使眼讓周圍人退下,只留們母子二人。
顧澤掩去林燕的事,只道自己依父親之命出門辦事,不料遭遇刺客。他僥幸逃生後一番調查,竟查到刺客就出自父親之手。說著他掏出腰牌,又出腹部的傷口,一番唱念做打,聽得榮國公夫人直落淚。
自然不知腰牌的真偽,也不知榮國公邊有哪些親信。但親兒子上的傷口是真的,他又一向孝順,尤其敬自己的父親,若不是證據確鑿,他怎麼可能會發出如此指控怎麼可能回家還要一番掩飾,假借什麼表妹之名他可從來不好!
至於榮國公謀親兒的理由顧澤為人子想不到,這個枕邊人還能不明白嗎左不過後院的誰又吹了枕邊風,讓他起了這狼心狗肺的念頭!
榮國公夫人很快想明白一切,心疼地安顧澤許久後,讓他先到自己嫁妝里的一宅子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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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都敢出手,後宅肯定也不太平。也很久沒有整治一番了,才讓某些人鉆了空子。
顧澤沒想到母親會這麼相信他,他有些愧疚,但還是咬咬牙,提出自己想去領個差事。
他一直只在父親手下辦事,沒有正式的職。
原先榮國公夫人不想他辛勞,橫豎有個榮國公世子的份,吃穿不愁,何必做那些苦事。如今卻不同了,榮國公夫人清楚若無實權在手,顧澤礙於孝道只會一輩子榮國公掣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