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好辦,」沒多想就應下,「我明日去看看你外祖父。」
榮國公夫人娘家背景不差,只是心氣高,嫁人後基本沒求過娘家什麼事。
顧澤愧意更甚,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臨走前還叮囑了母親很多話。
沒有什麼比兒子的心話更有用了,榮國公夫人都沒有多被丈夫背叛的傷心,只有滿腔斗志,準備上陣為和的兒子戰斗。
27
榮國公夫人回娘家那日,江云輕正好在場。
聽到自己的兒突然歸寧,霍鬆很是意外,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這是他半年前在一場文會上收的學生,兩個月前突然和自己說家中有事無法參加今年的秋闈,差點沒把他氣死。沒想到今日又回來拜訪他了,言語中還可看出其學問閱歷均長進不,令他大為納罕。他也是與學生聊得起興了,此刻竟有點猶豫要不要去見兒。
江云輕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先行作揖道:「老師先去理家事,學生在這兒等候便是。」
霍鬆欣點頭,留了篇文章給江云輕,自己去了前廳。
江云輕目送他離開後盯著桌上的紙,心思卻飄到了別。
前世今生江云輕都是霍鬆的學生,但很早之前他一直不曾注意霍顧兩家的關系,只以為是單純的姻親。加之後來他挖了顧澤的墻角,多有些不好意思面對自己的老師,便有往來。
直至江云輕對林燕的死因起疑,為調查顧家又與霍鬆恢復了聯系。這期間他發現這兩家似乎「貌合神離」:作為兩家「紐帶」的榮國公夫人霍氏很回娘家探,霍鬆作為榮國公的岳丈也從未在朝堂上為其說過半句話。
如今顧澤回家第二天榮國公夫人就上門娘家,這怎麼看都不是巧合。
江云輕凝神,開始一點一點回憶過去和霍鬆的集。
一刻鐘後,他用手指在文章的一句話上點了點:「國而忘家,公而忘私」。
他的這個老師,似乎也是個中立派,並且對表面同樣中立的榮國公婿略有鄙夷。這種鄙夷不曾外在他的表語氣中,只藏在只言片語里,偶爾流出來,輕易不會被人察覺。
江云輕此刻都有些慶幸自己記不錯,還能記得這些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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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鬆回來時顯然不復去時的從容,盡管他仍語氣溫和地談論文章,江云輕還是捕捉到他眼中時不時出的凝重。
看樣子榮國公夫人給父親出了個難題。
對面畢竟浸場多年,江云輕沒有把握能從霍鬆口中套出話來。他只就文章論了幾句,便地提出告辭。
霍鬆有點心不在焉地應下。
江云輕看在眼里,對心中的推測更多了幾分把握。
也不一定要套出什麼話來,這些小反應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至於更細節的容,他大可直接去問顧澤。
28
兩日後,顧澤赴約來到小院子。
實不相瞞,這是他第一次進門。
自那日與母親求助後,顧澤搬出了榮國公府,好是離了他父親的監視,壞是他母親為保護他同樣在他邊安排了很多仆從,這使得顧澤輕易不敢出門,只有一次約了城門當值的紈绔喝酒。
顧澤很懷疑江云輕正是知道他的行蹤,才那麼恰好在他與友人分別時就送來字條。
進門後,他不太適應地理了理上江云輕給他準備的麻布,站在院子里左右張。
「別看了,出去了。」江云輕走在前頭,不用回頭就猜到顧澤在干嘛。
顧澤失地收回視線,略有不滿,「你怎麼能讓一個人行這里畢竟是京城,不是牛河村。」
「我派了人跟著,也知道。」江云輕回頭看他,「眼下確實獨自行更方便,我們強行跟著只會添麻煩,我以為你清楚這點。」
顧澤氣悶。
他當然知道,只是多有點不爽江云輕這副男主人的姿態,可斗他從來沒贏過,進了書房干脆坐下,轉移話題,「那況這麼危險,江史約見我所為何事」
江云輕對他的怪氣置若罔聞,開門見山,「你外祖父給你謀了差事」
顧澤坐直子,看向對面的江云輕,目警惕。
「不要忘了我是你外祖父的學生。」江云輕無奈。
有什麼好戒備的這顯然不可能是他的報網能打探出來的事。他現在不是,發展的線人也多是閑幫,很難打探到場里的事。也是因此,他很需要顧澤謀到一個有實權的差事。
顧澤訕然,了鼻子,「他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都察院經歷司經歷,一個是宗人府經歷司經歷,我還沒決定好,你有什麼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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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輕挑眉。
很有意思的兩個職位,一個事多品階低,一個事品階高。或許霍鬆也是想以此看看自己的外孫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做事。
「去都察院吧。」江云輕沒怎麼猶豫,「那兒能接到很多卷宗。」
顧澤沒有異議,畢竟江云輕在這方面比他有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