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江云輕從容不迫地接著說,「最後誰坐上了那把椅子」
顧澤剛喝了口茶,聞言差點噴出來。
江云輕看著他瞪圓的眼睛,淡然道:「你死得比我晚吧也沒看到嗎」
顧澤:「......」
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驚訝歸驚訝,他還是老老實實比了個手勢:六。
不是眼下正明爭暗斗的兩個皇子。
這都說了,其他也沒什麼好藏的,於是顧澤把相關的信息包括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了江云輕。
最後,他試探地問道:「你想提前下注」
「當然不,」江云輕挑眉,「從龍之功可不好掙,輕易就丟了小命。」
約覺被涵的顧澤:「......」
「那你打算——」
大約因為在聊大逆不道之事,顧澤異常警覺。他突然止住話頭,起猛地打開房門。
聽被抓個正著的林燕臉上毫無心虛之,還先發制人:「我正好有事找你。」
「我撿到一個人,他說你是他主子。」
29
撿到第三個野男人前,我已經在茶館蹲守了三天。
茶館小二是個健談的小伙,看我面生,就主和我搭話。
我托詞未婚妻進了榮國公府做事,多年不見,我不知如何見,就想看看能不能在後門等到。
小二笑我笨,道這種高門大院的丫鬟輕易不出門,等不到的。
我「見妻心切」,就掏出一點碎銀給他,懇切道:「小哥是不是有辦法」
小二背對掌柜收了錢,過了會兒帶了個皮黝黑、形壯的刀疤臉到我跟前。
「這是在榮國公府管事的王哥,你要找人問他就行。」
王哥在我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下,用不善的眼神端詳我半晌,才慢悠悠開口:「你要找你相好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實在「思妻」,就老實地把「未婚妻」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最普通的姑娘家的長相,丟在榮國公府幾百個仆從里不費點功夫找不出來。
王哥原不想接,但在我眼掏出五兩銀子後,他還是應下,收錢後還笑:「倒是個癡種。五天後給你消息。」
我「嫌慢」,張了張,又在王哥不善的目下不再吭聲。
他自然沒去找人,而是在傍晚跟在歸家的我後,準備再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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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拐進小巷,準備手時發現被人搶先。
一個渾帶傷的乞丐,用一磚頭把王哥拍死了。
在不遠的江云輕的人過來之前,他又迅速地跪到我跟前,磕頭道:「林姑娘,我想見見我家主子。」
能看破我的偽裝,帶傷還能準砸死一個大漢,我想了想,把刀收回袖中。
「你先跟我來。」
很慚愧,頭次去萬民堂就帶了個大麻煩,差點沒把正打算關門的掌柜嚇個半死。
確認了孫爺爺的字跡後,他面復雜地看我半晌,還是帶著我們進了堂。
他顯然很疑我和這「乞丐」的份,但沒有問,只練地理傷口,末了抱怨一句:「我這好師弟倒是會給我找活兒。」
我付了十兩診費。
掌柜干脆收下,不抱怨了,還問:「要在這里養傷嗎」
我搖頭,在他驚異的目下拍醒疼暈過去的「乞丐」,走了。
倒是巧,顧澤正好來和江云輕議事。
我在書房門口站了會兒,聽了一耳朵云里霧里的話,然後被顧澤發現了。
30
顧澤在和林燕撿來的「乞丐」相認時,江云輕站在林燕邊,還有心抱怨:「你怎麼總能撿到男人」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林燕看他,「那我下次撿個人」
江云輕哼了一聲,不說話,卻借著寬大的袖袍,勾住林燕的手指晃了晃。
林燕多瞄了他兩眼,到底沒甩開。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江云輕好像總是寬容許多。
江云輕就出得逞的笑,還得寸進尺地了手指。
他還記得投桃報李,小聲道:「巷子里的事我的人幫你善後了,另外還查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一會兒把報給你。」
明明是正經事,江云輕卻要湊到林燕耳邊說,好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林燕有點遭不住。正巧顧澤那兒說完話,立刻甩開手拍了江云輕一下,率先進屋。
江云輕了被拍的手背,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才噙著笑,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顧澤沒注意江云輕這副尾翹上天的樣子,他正忙著和林燕解釋前因後果。
這個「乞丐」,是跟著他去牛河村的三人之一,代號暗三。在他們去客棧那日,他接到令趕回榮國公府,卻被囚,直至昨日拼死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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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本都是蒙著臉,但顧澤最悉暗三,因為只有暗三時常給他帶糕,哪怕帶糕點這種事不是一個暗衛會做的。
顧澤從前對此不以為意,直至今日暗三背叛他父親,拼死也要站到自己這邊,再憶及從前的種種,他才發覺暗三對自己的忠心。
榮國公府的暗衛只聽命於榮國公一人,顧澤在客棧那日後就明白並接了這一點,他完全沒想到真有一個完全忠心於自己的手下。
「為什麼」
倘若是以前的榮國公世子絕對不會問這句話,可如今的顧澤在之余,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其中是否有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