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李氏後,我突然發現我不再是孤一人,我對榮國公的復仇,也不是簡單的頭掉了碗大的疤。因為我不是唯一的害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更多人在遭同樣的苦難。
了傷的猛往往更加兇殘,倘若我對榮國公的暗衛下手,會不會招來他猛烈的反撲,從而牽連更多人
我不有點害怕,害怕自己一意孤行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江云輕似乎看懂了我沒出口的話。他了我的頭,神輕鬆,「燕燕想做,那就去做。」
「有這個證據在,計劃確實要稍稍調整,但整問題不大。而且打草驚蛇不一定是壞事,燕燕還記得嗎困的反撲固然猛烈,但往往也會毫無章法,破綻百出。這還是你教我的道理。」
我狐疑地看他,「我什麼時候教你的」
他失笑,「這是重點嗎」
我盯著他不放,他無奈,敷衍道:「我做夢夢到的,信嗎」
我沒說信不信,也沒告訴他,這幾日我確實夢到他了。雖然夢里的人不像現在的他這麼老謀深算,但也算一只狡猾的狐貍。所謂喜歡歪歪扭扭的竹子,和那二十兩銀,都是那麼眼的把戲。
可我又不得不承認,哪怕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看,都能發現「我」遇到「江云輕」後變得不一樣了。不論後宅生活多麼沉悶抑,每逢和「江云輕」面貨的時候,「我」的神態舉止都輕鬆自在得多。
這也使得從夢境醒來的我心不復原來的煩躁,在日常中也不由自主越發縱容江云輕,就比如現在他還在我的頭。
江云輕大概也意外我居然沒有揍他,角越咧越大,並且趁此機會越越起勁。
我:「......差不多得了嗷。」
他這才收回手,笑得像只狐貍,「總之燕燕不用擔心,晚上我再把顧澤來,我們把計劃修改一下。」
34
顧澤又是從一個小乞丐手里收到江云輕的字條。
彼時他剛下值,還在腦海里復盤看過的卷宗,就被一個跑過的小孩撞了一下,待回神,手里就多了一團東西。
這份邀約來的正是時候,顧澤回府後連晚飯都沒吃,快速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
未曾想先被老嬤嬤抓了個正著,「世子,您不用晚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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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榮國公夫人新派來的人。
前段時間為了收集府中暗衛的一些報,顧澤外出的次數增多,自然而然引起了榮國公夫人的注意。
早已把後院整頓了一番,還真抓到幾個不老實的,尤其是那幾個庶子的生母。這麼一來,的危機愈重,也愈發關心顧澤的一舉一。
這其中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即使當時顧澤解釋了,所謂「表妹」其實還是如一刺扎在榮國公夫人心間。所以聽聞兒子頻頻出門,還不知所約何人時,頓時心中警鈴大作,火速派了最心腹的嬤嬤來。
顧澤看著眼前他一向敬為長輩的人,一時想不出好的借口,「我......」
嬤嬤湊近了些,語重心長道:「世子,夫人說過,要謹言慎行。」
說這話時表帶著些意味深長,顯然是榮國公夫人代了什麼。
顧澤百口莫辯之際,突然靈機一,「我是準備去看看外祖父,他老人家早前說過要考校我。至於晚飯,我就去那兒吃好了。」
這話不假,自從顧澤任職,霍鬆偶爾會他過去問話。
嬤嬤不太信,可也不好攔,只好在顧澤出門後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廝。
顧澤就這麼帶著好幾個仆從出門。他看天尚早,再看看後一群人,無奈之下只好真的去了霍家。
霍鬆雖意外自己外孫的不請自來,但沒說什麼,只當他公務上遇到了困難。
「明遠來了,飯吃了嗎沒吃的話先吃飯。」
顧澤著頭皮坐下吃飯。
席間,霍鬆多看出顧澤的反常,因而到了書房後,他開門見山,「明遠,可是遇到什麼難事」
顧澤有些猶豫。
他還記得江云輕的分析,他的這位外祖父很可能是今上的心腹,真正的保皇派,但他不確定自己正在做的事會不會得到支持,畢Ťūₒ竟收集自己父親的罪證這一行為看起來實在有悖綱常。就算是幫助他自立的母親,在他試探過後也表明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論里多污糟,表面都要維持鮮亮麗、一團和氣。
他思慮再三,想到那枚腰牌和林燕的那雙眼睛,最後還是決定賭一把:「外祖父,我最近看到一些卷宗......」
進了都察院後,顧澤一直做的整理卷宗的雜活。要案大案他自然沒機會接,但或許是江云輕教得好,他漸漸也能從一些小案子里發現蛛馬跡。強占民、侵占土地,甚至只是一些狗的小事,其背後似乎都藏著幾方勢力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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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不了解別的,但上一世他做了幾年榮國公,如今對榮國公府下的產業和勢力還是心里有數的。也是因此,他發現自己父親似乎並非他以為的剛搭上二皇子的線,而是很久以前就有集,並為其做了不貪贓枉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