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翌日天微微亮時,已經有些習慣懶散日子的暗三被顧澤從被窩里薅了出來。
他接到一個任務:模仿影一影二的招數,和林姑娘對練。
暗三難得不自信,猶豫間被顧澤一句話激醒:「你都能從地牢逃出來,你覺得影一影二做得到嗎」
雖說其實逃出地牢和模仿影一影二之間沒什麼關聯,但暗三還是燃起斗志,拳掌,「林姑娘人呢」
一旁看戲的江云輕慢悠悠道:「你先自己練幾天吧,我怕你快好的傷又裂開。」
暗三:「......」
此刻林燕已經翻進李氏的家中。
本應該提前通知的,但思及即將變多的巡守,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李氏自朱平死後便一直覺淺,聽到一點靜就醒了過來。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驚出一冷汗。換以前或許已經尖出聲,如今卻能做到一邊咬,一邊悄悄去枕下的簪子。
林燕看到的作,不自覺笑了笑,輕聲道:「是我。」
李氏這會兒適應了眼前的昏暗,再加上有些悉的聲音,勉強辨認出來者的份。
「你怎麼來了」繃的瞬間鬆懈下來,隨即更加不好的猜想浮現心頭,「是有人要抓你嗎」
這話不是毫無由頭,那日林燕離開後,李氏雖然用了辦法讓自己暫時不改嫁,但家周圍明顯多了幾個陌生面孔。如今林燕突然到訪,李氏很擔心是不是自己出馬腳導致林燕被發現,電火石之間都想好要怎麼把林燕藏在家中。
「我很好,你別擔心。」過李氏,林燕一時想到自己的母親,眼睛有點發酸。眼角,走過去按住正要起床的李氏,「我來這兒是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願意當證人指認榮國公嗎」
李氏愣住。
林燕輕聲,把江云輕的分析告訴了李氏,「這個決定很難,你可以多考慮幾天。」
當證人和出證據不一樣,若李氏站出來指認榮國公,會暴在眾人眼前,承巨大的力和質疑。尤其還是一個寡婦,可能還會面臨很多流言蜚語。這些無形的刀很可能會代替原來的打再度折磨。
回答林燕的是李氏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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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不想,「你不願意也沒關系......」
「不,我願意。」李氏沒有沉默太久,看向林燕,曾毫無生氣的眼睛此刻微微發亮,「我要怎麼做」
37
半個月後,一名男子從賭坊走出。
京城已然冬,天氣寒涼,衫單薄的男子卻對此毫無所覺,只顧憤憤地瞪著賭坊的大門。
他是這里的常客,自詡已深諳賭,一直有輸有贏,卻不想最近冒出一個刺頭,回回他一手。他輸得眼睛發紅,不服氣的勁兒上來,是在這兒泡了三天三夜,卻仍舊沒有翻本,倒是把所有積蓄都賠了個。
他了把浮腫的臉,念上心頭,腳步轉了個彎,蹲守在賭坊周圍。
直至黃昏,那小白臉終於走出賭坊,里哼著曲兒,一派春風得意。
他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小白臉腰間掛著一個沉甸甸的香囊,步行之間他都能聽到裡面銀子晃的聲音。
那都是他的錢!他的!
他惻惻地盯著,殺心漸起。
雖然主子一直說,沒有他的命令不可手,但他這輩子殺了無數人,多殺一個有什麼問題
小白臉似有所,漸漸步履匆匆,專往人堆里鉆。
他三日沒合眼,難免心浮氣躁,見狀也失了耐,從袖中捻出幾枚毒針,疾步上前。
將將到對方時,眼前人一個轉,一把匕首進他的口,並轉了幾圈。
他大駭,也大怒,一掌拍去,卻不料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接住他幾招後又靠近,拔出匕首再往腹部捅去。
口頓時流如注,他漸無力,加之久未休息,腳步虛浮,竟未躲過這一刀。
捅,轉刀,拔出。
兩個窟窿讓他眼前發黑,勉強再看一眼小白臉後終於倒下。
周圍的人群早已驚慌散去,染的街道上,林燕蹲下看著陷昏迷的男子,手握匕首往頸部再捅了一刀。確認人徹底沒氣後,留下一張字條並快速離開。
賭徒仇殺的案子一夜傳遍京城。
兩日後,京城郊外,一個形匆匆的男子趁著夜敲開一個小院的門。
三長一短。
門打開,出一個婦人的臉,「你怎麼今日來了」
男子不答,進門後只問:「樂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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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屋里......」
男子沒注意婦人的眼神躲閃,徑直往里屋走。
影一被殺,外人只道是賭狗互咬,看過字條的他卻知道,這是有人尋仇來了。
影一那個蠢貨不記得,他還記得,兩年前的那個獵戶難殺得很,仗著悉山林和陷阱將他們二人耍得團團轉。倘若不是雨大影響那獵戶的判斷,他或許還做不到一刀斃命。人死後影一倒是氣起來,補了好幾刀出氣,回府後還吹噓都是自己的功勞。
他懶得反駁這個蠢貨,自以為得主子欣賞,實則被人帶著沾了賭癮,這輩子都只能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