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便開心地爬上墻頭,問他要不換個人娶。
然後,被他拒絕。
嫡姐得知後,笑得花枝:
「哈哈哈哈!江含月,連我不要的男人都不要你!」
「你就乖乖地給張員外做妾吧!」
「聽說他剛過五十大壽,慈祥得很吶!定會好好疼惜你!」
4
我在家中無依無靠,生母只是一個不寵的姨娘。
生下我後,便一命嗚呼了。
父親是禮部侍郎,妾室子一大堆。
庶多是養大了送去給權貴做妾,換取利益。
庶子們還好,還能一同讀書。
所以我一直乖巧懂事,在嫡母面前謹慎討好,只想讓日子好過一點。
可長大了,終究逃不過做妾的命運。
我苦練琴棋書畫,盼著能有一展的機會。
可是,只要嫡姐在,我就永遠被摁住做陪襯。
即便偶爾靠容貌吸引了些許目,但聽到我是江侍郎家的庶,便都而卻步。
爬墻問嫁,是孤注一擲。
春日宴救他,亦是。
原本我也只想著賣個人,求趙溪行幫我個靠譜的夫君。
誰知,他直接開口娶我。
我捧著玉佩,開心地在床上打滾。
嫁出去了。
我把自己嫁出去了。
不用給那五十歲的張員外做妾了。
真好。
第二日,我聽聞他又來提親了。
我還以為要再過幾日。
我穿上最好的裳,匆匆趕往正廳。
剛到門口,就聽見嫡姐不耐煩的聲音:
「趙將軍!我再說一次,我無意於你!你求娶十次百次,我都不會答應!你死心吧!」
嫡母在一旁拉著:
「瑤兒!說兩句!」
父親打著圓場:
「趙將軍莫怪,小被慣壞了,不懂事......」
廳氣氛僵持。
趙溪行背對著我,姿如鬆,一言不發。
我深吸一口氣,邁門檻。
就在這時,他忽然回過頭,看我一眼,隨後轉向我父親:
「江大人誤會了。趙某今日不是來求娶貴府大小姐的。」
他抬手,指向我,帶著一笑意:
「是求娶貴府六小姐,江含月。」
5
出嫁那日,院子里吵吵嚷嚷。
這時嫡姐卻闖了進來,繞著我一圈,嗤笑:
「撿了我不要的,還真當寶了你以為趙溪行是喜歡你」
「不過是被我拒了三次,惱怒,隨便抓個人充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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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銅鏡,將最後一支珍珠步搖簪好,沒搭理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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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敢奢。
我只是不想嫁給五十歲的張員外做妾。
換個人來娶我,也行。
只是嫡姐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實在聒噪。
我抬手,打開妝奩最底層。
裡面是趙溪行送來的珠釵。
我拈起兩支鑲嵌著紅寶石的金釵,故作苦惱:
「姐姐來得正好,快幫妹妹瞧瞧,戴哪支更襯這嫁將軍送得太多,倒讓我挑花眼了。」
「你!」
嫡姐氣得眼紅,指著我破口大罵:
「野就是野,就是滿金釵你也變不凰!」
我不語,又拿起一對剔的翡翠玉鐲,套在手腕上向比了比。
氣得指尖都在抖:
「江含月!你別太得意!」
嬤嬤及時出現,半勸半拉地把嫡姐請走了。
嘖,真可惜,我還有對東珠耳墜還沒給看呢。
6
喜房里紅燭高燃。
蓋頭被挑開時,正對上趙溪行深邃的目。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一酒氣先撲面而來。
我輕輕皺了下鼻尖。
他立刻察覺,有些不自在地解釋:
「今日......高興,多飲了幾杯。平日不這樣的。」
我小聲道:
「沒事的。」
他似乎看出我的拘謹,聲音放緩了些:
「你......不必拘束,你我既已拜堂親,你便是我的妻。過往如何都不提了,日後,我自會護著你。」
我心口微微一暖。
子婚事多是父母之命,多子在親這日才第一次見夫君。
夫君是好是壞只能看命。
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我抬頭,真心實意地沖他笑了笑:
「謝謝夫君。」
他猛地別開臉,咳了一聲:
「不早了,歇息吧。」
紅賬落下。
他吻下來時,帶著酒氣,起初並不好聞。
我害怕地閉上眼,僵。
他啞聲安,作很輕:
「別怕。」
我埋在他口時,聞到一清冽的氣息,讓我放鬆了些。
只是他吻得我頭暈目眩,讓我想起出嫁前看的小冊子。
這就是......房嗎
冊子上說,會是極愉悅的事。
然而,我們房失敗了。
我本就怕痛,加之他太過溫縱容,我便哭得越發肆無忌憚。
他撐在我上方,呼吸重,額角青筋跳了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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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哭得噎噎,上氣不接下氣。
僵持半晌,他最終頹然躺倒,扯過被子蓋住我:
「......好了,別哭了,睡吧。」
「等你......準備好再說。」
7
接連幾日,夜夜如此。
他嘗試,我哭嚎。
他的臉一日黑過一日。
我也委屈,哭得眼睛紅腫。
這日又失敗後,我搭搭地從枕頭底下出那本皺的小冊子,遞給他。
「要不......夫君好生看看這個」
趙溪行盯著那冊子,表一言難盡:
「......為何是我學」
我小聲提議:
「那......一起學」
可冊子上盡是圖畫,文字寥寥。
說是照著做就行。
實際完全不行。
看著他越來越沉的臉,我小心翼翼問他:
「要不......就別房了」
他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為何娶妻」
我試探道:
「那我......我給夫君納幾房妾」
他氣笑了:
「夫人還真是......賢惠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