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出個假笑,走上前:
「姐姐也在呀。」
江思瑤走近一步,湊到我耳邊,威脅我:
「江含月,你若識相,就自己乖乖降為妾室,我還能容你當個良妾。」
「不然......等我出手,定讓趙溪行休了你!」
我皺眉,我知道江思瑤傻,但不知道能傻得那麼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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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一眼,拉著趙溪行的胳膊問:
「夫君,姐姐說你要休了我真的嗎」
趙溪行臉驟變:
「絕無可能!夫人莫要聽信胡言!」
他轉向江思瑤,呵斥道:
「江小姐,請你自重,莫要破壞我與夫人的。」
「今日之事,趙某會如實稟告令尊,希令尊能好生管教兒!」
江思瑤臉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我一眼,跺腳走了。
我卻還是板著臉看趙溪行。
他連忙舉手發誓:
「夫人,我對天發誓,從未有過休棄你的心思,以前沒有,以後更絕不可能!」
「就是嫉妒我們夫妻恩,想要離間我們。」
看他焦急解釋的樣子,我卻還有悶氣。
宮宴結束後,長公主讓人送了個錦盒。
打開一看,盡是《負心將軍後悔莫及》、《將軍追妻火葬場》、《和離後將軍他瘋了》之類的話本。
趙溪行湊過來一看,臉一黑:
「別看這些七八糟的。」
說完就要人燒了。
我沒理會,轉不再看他。
他低聲問:
「怎麼了還在因為江思瑤的話不高興」
他把我子扳過去,認真地說:
「含月,你信我,我絕無二心。」
我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夫君當初......為何會求娶還求娶了三次將軍可真夠癡的。」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酸溜溜的,像個怨婦。
若是從前,我本不會在意。
只要他娶了我,給我正妻之位,我們相敬如賓就好。
可如今,就是想起那些事,就氣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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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溪行沉默了一下,才解釋道:
「剛回京時,族中長輩催我家。我本無意早娶。直到有一日路過江府,聽見一陣琴音,磅礴開闊,讓我想起邊疆落日......心中向往。」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
「我問隨行的人,這是誰彈的。他們都說,江家大小姐琴藝京中一絕,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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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既然要娶妻,不如娶一個能彈出如此境界的子。便上門提親了。誰知,並不喜我。」
就因為這
竟如此草率
我又忍不住翻舊賬:
「那你既然不是對嫡姐深種,為何我那日趴在墻頭讓你娶我,你又要拒絕我」
他輕輕挲著我的臉頰:
「婚姻大事,豈能如兒戲即便我心中願意,也不能在你嫡姐剛拒婚後,就隨口答應娶你。」
「那樣太不尊重你,也會讓你落人口實,名聲損。」
「我本想,過幾日,再尋個由頭,鄭重上門向你提親。」
我的心猛地一跳。
可越是明白他的心意,心底就越不安。
我低下頭:
「夫君......要不,你先給我一封和離書吧。」
他一愣:
「為什麼」
我心中泛起酸:
「你本無意娶我,是我......是我著你娶的。」
他急忙反駁:
「不是的!是我中藥,你救了我,我理應對你負責......」
我搖搖頭,最終還是將藏在心底最深的算計攤開:
「我看見長公主的人在你酒里下藥了。」
「如果我真想救你,我明明可以當場提醒你,而不是......」
「而不是看著你喝下去,再算好時辰地點去救你......」
「趙溪行,我算計了你,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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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卻打斷我:
「我不介意。」
我愣住。
他捧住我的臉,拇指過我不知何時了的眼角:
「你算計我,必有你的苦衷。」
「何況,若非如此,我怎會差錯,真的娶到你」
「如果重來一次,我寧願再被你算計一回。」
我的臉燙得厲害,可那份不安仍在作祟。
「那......那也要寫和離書!萬一......萬一你以後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我才不要被你休棄,我要和離,還要分走你一半家產,我......」
這次,他沒再讓我說下去,俯用吻堵住了我的。
「唔......你怎麼可以......」
他不管,繼續親。
「和離書......」
他追著親。
「不許親......」
他卻吻得更深。
「你......」
他親到我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只能癱在他懷里細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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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耳邊低語:
「和離想都別想。」
我,聲音卻沒了力氣:
「你......你管不著我......」
他突然低頭在我肩膀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我敏地一,出聲:
「啊......」
他得逞地笑,手進我的寢:
「你看我管不管得著......」
「住手......」
他息著,吻落下來。
「那可不行。」
「住......」
「那更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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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溪行看著懷里累極睡去的子,輕輕拂開汗的額髮,吻了下去。
他其實沒有告訴,早在那個午後,他聽見琴音循聲去,看到了模糊側影。
後來爬上墻頭,眼睛亮晶晶地問他「娶我吧」時,他就認出了,又一次心了。
正因為心,才不願草率。
春日宴時,他一直看著。
即便中藥,他神智昏沉,卻還是朝的方向跑去,盼著能遇見。
他知道的不安,所以那份和離書,他會寫給。
只為了讓安心。
但他絕不會讓Ṭúₙ有機會用上。
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讓安心,讓上他。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夢話。
趙溪行輕笑,又親了親,將人摟得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