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輕但也不特別重。
「杜昀庭。」
「爹爹!」
聽見聲音,他猛地站了起來,回頭。
我與璇兒正好站在門外。
我們只能隔著門相。
「昭月你們怎麼來了」
他驚訝,然後里叭叭個不停:
「你和璇兒可有事銀州那邊如何蓄水的水庫可完工了今年秋收糧食可有去年好」
「小爺走以後,底下人可沒懶吧若是誰懶了,小爺出去剁了他的手!」
我:「......」
這人滿腦子就是旁人和種地打仗。
仿佛有用不完的蠻力。
可他問了那麼多。
都沒說過他自己。
所以我給了他一下。
他一走,我便後腳被楚銜之接回來了。
哪里知道銀州的事
更何況——
「你自己呢」
我問:
「你可有損傷杜家、杜家就沒法子了嗎」
杜昀庭表一滯,撓了撓頭:
「目前為止倒是無礙。」
至於對於有沒有法子,他閉口不談。
這何嘗不是一種默認
我心涼了半截。
定了定:
「我必會救你回去的。」
他嚇了一大跳,急忙:
「你可別去做傻事!陛下與你雖是兄妹,但到底不是一母同胞,連你自己也說過,這些兄弟姐妹里,你能說得上幾句話的,也就是四皇子了。」
「你若是貿然前去,豈不是又要回那深宮之中出不來了」
「更何況你和璇兒孤兒寡母,要是出什麼意外怎麼辦用你們的安危救小爺,小爺可不樂意。」
「你們只管好好待在京城便是,若是沒有落腳的地兒,只管去找我爹娘。」
璇兒茫然:
「可是爹,我們有落腳的地方。」
杜昀庭不信:「什麼地方」
「就是一個大宅子。」
璇兒夸張地比劃:「還有一位叔叔,是阿娘的好友,他答應要幫阿娘救你的。」
杜昀庭樂了:
「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我想要捂住這小家伙的,可他已經說了:
「姓楚,他們都他宰相大人。」
杜昀庭猛地抬頭。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昀庭,你聽我解釋。」
17
杜昀庭不聽不聽。
他把我罵了個狗淋頭。
「那楚銜之不是恨你骨,你怎麼能去找他以犯險!」
「沈昭月,你是不是又犯傻了,還念著他對不對!你你你你你怎麼能三心二意,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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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辯要狡:
「你我又不是真的,怎麼能算沾花惹草呢!」
他哼哼:
「假夫妻也算,誰讓現在誰都知道你是我娘子」
是了,我們從來都是假夫妻。
杜昀庭與其說是與我青梅竹馬。
倒像是我畢生摯友。
不止一次,他鄙視過我的品味:
「那楚銜之有什麼好的小爺的兄弟們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你們隨便挑便是,干嘛非要他不可」
他不理解我們這等人為何總頑固不化。
畢竟我們初相識時,他在打仗。
我們糾纏時,他還在打仗,打大仗。
終於,我們一別兩寬了,他不打仗了。
他去了銀州種地治政。
一如他自的夢想:
「我杜昀庭頂天立地,日後一定要做大英雄!」
所以在他恰巧在宮變之中遇到我,將我救走後。
看我渾渾噩噩。
撓著腦袋想了好幾日,終於頂著兩個快要掉到地上的眼袋問我:
「要不,你隨我去銀州種地吧」
天子讓他去銀州,誰都知道這是明升暗貶。
可他不在意。
只要能完畢生夙願,在哪兒都一樣。
所以我隨他去了。
這些年來,他做得很認真,不嫌棄銀州土地貧瘠,民風俗。
為了抵抗天災,他險些被大水沖走。
為了開荒造田,他總是皺著眉夙夜難眠ṱṻₑ。
暗藏螞蟥的泥田,他是親自下的。
野蠻殘忍的部族,他是親自去的。
他總說:「若我不加以做表率,他人如何信服」
這樣的人。
不該死。
至,不該死在這般荒唐的猜忌之中。
我得救他。
我必須救他。
18
從天牢走出來時。
楚銜之在等我。
很多時候,其實都是他在等我。
縱然我總是追著他跑。
可是心大,總是會被路上的花花草草吸引停住了腳步。
等再回過神懊悔自己把人忘了要找回來時。
抬頭,才發現,那人其實一直就在原地,等著我。
我突然想起,我來時,穆瑩兒跟著送我出門。
其實和我說過:
「他將自己關在府中三日,待藥散之後,便已經開始準備與你親之事。」
「雖不知你那些日子為何躲著他,但宮變那日,他是準備親自到先皇面前求他賜婚的。」
可惜還沒來得及開口。
宮變就開始了。
皇城變了一座煉獄。
燒殺之人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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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那日皇後設宴,貴命婦們都在其中。
我這個公主自然不得。
他該是慌了神,不管不顧地跑去後宮尋我。
這一路崎嶇坎坷,九死一生,再醒來時,已經是宮變結束。
大皇兄和皇後聯手反了,天子駕崩於此中。
可大皇兄也沒能新帝。
他被二皇兄和四皇兄當場斬殺。
二皇兄登基帝。
五公主不知所蹤。
亦或是......
喪命於宮變。
可楚銜之不信,他發瘋地找了我許久。
沉寂了半年,方才重新進朝堂。
隨後,步步高升。
「你喜歡的那些假山石他找到了,畫也畫好了,可是你總是不回來,公主,這皇城之中,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是了,我在怕什麼呢
馬車停下,楚銜之才扶我下去,管家就一臉急地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