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想起來了。
新添的律條規定,子不管休棄、和離還是義絕,只要不被娘家接納,便可自立為戶。
然而兩年過去了,這條律法始終沒有真正落實。
下堂婦,有出家為尼的,有帶發修行的,有二嫁做填房的,有與人為妾的,有抑郁而終的,也有憤自裁的。
什麼樣的都有,就是沒有自立為戶的。
與夫家再無瓜葛,又失去娘家庇護,同時還要承擔賦稅,對子來說,確實是一條很難走的路。
娘娘說,走的人多了,這條路就不難了。
我想試一試。
22
「難道你和我親,就是為了得一個和離之」
宋泊到重創。
我溫地說,「這哪兒能呢我也想好好同你過日子,誰知道你做出這種事來我膽子小,怎麼敢繼續留在宋家」
宋大學士還在權衡利弊。
我說,「放心好了,拿了和離書,踏出宋家大門,我一個字都不會說。至於你們怎麼置自己的兒子,和我沒有關系。」
老狐貍得到我的保證,長嘆一聲,「罷了,看在娘娘的份上。」
他看一眼宋泊。
宋泊乖乖寫下和離書,一式兩份,簽字畫押。
他還悄聲和我說,「自立戶比你想得艱難,他日你若是過不下去了,便來找我,我許你貴妾之位。侯府的虞聽晚弱,活不長,以後我的院子,還是你當家做主。」
不是大哥,都這個時候了。
你對我是真啊。
揣著新鮮出爐的和離書,我喜氣洋洋拱手,「宋大爺與侯府千金有,他日喜結連理,我在這兒先說一聲恭喜了。和博侯府做了親家,宋家日後又țůₘ能更上一層樓了,可喜可賀啊。」
宋夫人破大防,「什麼意思什麼喜結連理,什麼博侯府這個畜生下毒弒母,十惡不赦,打死都是輕的。」
「夫人!」還是宋大學士格局大,「你這不是沒中毒嗎咱們眼要長遠。」
他暗示宋夫人以後再收拾宋泊,但宋夫人盛怒之下,意會不到,他們打起來了。
宋泊在旁邊聲淚俱下懺悔,說自己是之深恨之切。
我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夫人,以後千萬保重啊。」
宋夫人一爪子撓在宋大學士臉上。
正瞧著樂呵呢,外頭來報,說來了個姑娘,自稱博侯府的丫鬟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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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泊立刻整理冠,昂首,「父親,壽兒是聽晚跟前的大丫鬟,定然是聽晚念著我,派壽兒前來探看。」
23
壽兒卻不是來找宋泊的,是來見宋大學士的。
「宋大人,我們小姐說了,麻煩管管令郎,三天兩頭就跑到溫泉莊子上擾我們小姐,我們小姐煩都煩死了。」
「要不是看在宋大人的面子上,早讓人把他打出去了。」
「宋大人要是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了,小姐只好找我們侯爺做主了。到時候,恐怕連宋大人也要一起吃掛落了。」
宋大學士的臉很難看。
「不可能。」宋泊面如死灰,陷深深的恐懼中,顯然是知道,沒有了聯姻價值,他在宋家只能是一個死人。
「父親別聽這丫頭胡說八道。」
「誰誰指使你挑撥我和聽晚的關系」
「聽晚明明說了,此生非我不嫁,恨不得立刻取姜氏代之,你休在這里妖言眾。」
壽兒小聲嘀咕,「不是想取姜氏代之,是想取你代之。」
不小心聽了一耳朵的我,「......」
宋大學士道了歉,說宋泊得了失心瘋,以後定然不會再出現在虞聽晚面前。
「父親別相信......我要見聽晚,我要見虞聽晚......」
宋泊看上去像是真的得了失心瘋,在一群家丁小廝的鉗制中不住掙扎。
「丟人現眼。」宋大學士說。
我送壽兒出去。
小心而謹慎地問,「你們小姐,知道我是兒了」
壽兒說,「我也是才知道,小姐原來早就知道你是姑娘了。小姐說這不重要,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和你是男是沒有關系。」
「呵呵......」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是怎麼回事
24
我請宋大學士給我爹寫了一封信。
宋大學士有點公報私仇,在信中斥責我爹教無方。說我言行無狀,不敬公婆。說宋家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說宋泊已經和我一刀兩斷。還說要在陛下跟前參我爹這個小蝦米一把。
可把我爹嚇壞了,馬不停蹄和我斷絕了父關系。
和離書有了,斷親書也有了,房子更是一早就準備好了,我向府提了立戶申請。因為上頭有人,而我各方面要求都符合,批準很快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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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一個好日子暖房,三進的小院子,在竹聲中掛上「姜府」的牌匾。
姜府,姜去寒府。
皇後娘娘的墨寶,誰從我門前經過都要夸一聲好。
祖母罵罵咧咧給我帶來了許多好東西。
這些日子,天天在家打兒子,一邊追著我爹揮拐杖一邊罵,「什麼玩意兒,睡了一覺我大孫就不是我家的了」
罵完了我爹罵我祖父,「就因為當年榜下捉婿捉了你這麼個玩意兒,才生了那麼個玩意兒。」
我不聲不響自立門戶,本來要連我一起罵的。
在我布置好的小院兒里轉了一圈,參觀了一下我給留的房間,祖母突發奇想,「我要和你祖父和離,搬來和你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