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跳舞,秋千。
昨日兩人去了城外登山賞花,今日又乘船夜游,不人都見識到了王妃的貌。
而我也有這樣的殊榮。
為了賺銀子,除了早晨的炊餅小菜,傍晚就賣餛飩。
圓圓的白面皮,小菜鮮和餡。
客人才坐下,不消片刻我就能包出來,一只一只胖乎乎的,盡數跳高湯。
今夜這兩碗是做給王爺和王妃吃的。
端上餛飩,我才大著膽子看上一眼。
!真!
如凝脂,手如荑。
被看上一眼,我便了半邊子。
遠遠退開,仿佛還能聞到王妃上的香氣。
王妃,正是公主大婚上獻花的姑娘。
果然,不管在蜀地還是,的總是獨一無二的。
我和這樣的人,竟有兩面之緣。
我歡喜地想,果真是個好地方,如今果真是個好世道。
更好的是,這一年,我攢夠了銀子。
通過那個小全子的小太監,進了皇宮的偏殿,見到了我的阿姐。
皇宮的風水果真養人。
阿姐從前只是小村子里略有姿的丫頭,如今倒是比真寶珠看著還矜貴。
會面的時間只有一炷香,偏殿里還有許多太監監視。
我有許多話想說,最後都變了一句。
「阿姐,你過得好不好?」
阿姐點點頭,眼中盈滿淚,抬手了我的臉,「阿姐過得很好,倒是你,哪里來的銀錢和我相見?」
我了淚,撿著好事兒說。
說起我開的餅攤,說起我賺的一只只滿滿的瓦罐銀錢,說起我見到了王妃。
還說起了徐川。
「瞧你,一說起他,臉都紅了。」
阿姐笑出聲,整個人添上一層,更了。
「寶珠,阿姐相信你,但你年歲還小。子最不能錯的,便是看錯人。」
「阿姐只願,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若信阿姐,再等上幾年,若徐川真是良配,阿姐也能給你出一份嫁妝。」
阿姐是個要強的子。
爹給取名青穗,可偏要爭個碩果累累。
了宮,也是如此。
不到兩年,阿姐便在一眾宮之中穎而出,得到掌事嬤嬤的青眼。
這一回相見花了我大半的家。
但阿姐一出手,又把銀子給我補了回來。
「寶珠,阿姐在宮里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能得主子賞賜。」
Advertisement
「你不要為了見阿姐吃苦,只有你過得好好的,阿姐在宮里才能放心,知道嗎?」
我是阿姐唯一在意的家人,阿姐也是我唯一在意的家人。
阿姐說的話,我明白的。
出了皇宮,徐川在等我。
他手里是一塊桂花糖。
我恍惚想起和阿姐被賣那日,阿娘說過的話。
說,我和阿姐往後過的都是好日子。
阿娘說對了。
我和阿姐的日子,果然很甜。
10
扎的第七年,我二十一了。
攢下的銀錢在買了個屋子,不大,但夠我和阿姐一起住。
買餅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我和徐家依然賣餅賣湯。
但我和徐川心意相通,也和小全子公公絡起來。
他圓甜,認了個干爹,剛宮的小太監見著他,都要彎腰低頭。
明明有更好的去,但他依然做著這份活兒。
小全子公公說,這份活兒比不上其他活兒前程遠大,但通過這一道宮門,他能進去里頭,也能看見外頭。
這些年,只要有機會能和阿姐相見,我都會給小全子公公送去銀子。
他上下一掂量,就知道里頭銀錢多。
阿姐若是得空,就一定會來,這銀子花得值。
阿姐若是不得空,銀子也是要不回來的。
我知道這不是小全子公公貪下。
一雙手攤開,一層一層往上遞,手心里的銀子自然也就一點點變。
但小全子公公從不會讓我白來,有時會跟我說兩句阿姐的近況,有時也會給我帶兩句阿姐的話,有時則是送來阿姐給我的東西。
可這一回不同。
我要和徐川親了。
這事兒,是一定要讓阿姐知道的。
小全子公公笑瞇了眼,滿口答應一定會把話帶給我阿姐。
他的目落在徐川上,不得夸兩句。
「這幾年雜家也看在眼里,寶珠姑娘你每回來他都陪著,郎才貌也不過如此了,若不是要當值,雜家也想著臉討杯喜酒喝。」
「瞧瞧這板兒,干活兒是一把好手,若是去軍營也能做出一番事業!」
徐川一直都想去軍營做出一番事業,做個英雄,保家衛國。
可他是家中獨子,年紀又輕。
沒留下個一兒半的,若是有什麼意外,徐家這一脈是要斷掉的。
叔嬸兒不許徐川去,徐川就把這滿的力氣全用來賺銀子。
Advertisement
徐川賺銀子,一是想照顧家里,二是想娶我。
七年的時間,足夠讓我看清徐川。
若是阿姐得知,也一定會歡喜。
沒過兩日,小全子公公就讓人送來了消息,後日便能和阿姐相見。
這一年,阿姐二十三。
按照規矩,還有兩年,就能出宮。
小太監們檢查沒有不合規矩的東西過後,阿姐才拿起東西絮絮叨叨跟我說。
「這些都是阿姐給你存的嫁妝。徐川是個可以托付的,但阿姐希你能把安立命的本錢抓在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