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了。
徐川還在楊家,但已經不看門了,日常跟著出去采買搬東西。
月銀比從前還多。
徐川也不再說什麼要做英雄之類的話,屋子里堆著的都是他給喜娘買的虎頭鞋、撥浪鼓等小玩意兒。
心里想的,也都是要給喜娘存一份厚厚的嫁妝。
16
喜娘三歲的時候,吳先生突然又開始說起王爺王妃的故事。
在吳先生口中,王妃依舊是人,不過卻不是我知道的那個。
喜娘隨了我。
有關人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回家的時候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爹,一個勁兒地追問我們人王妃的故事。
我神微變,了,卻說不出話。
要論貌,如今這位王妃是比不上那位道士的。
可事關皇家。
贊的話能口而出,其余的話最好閉口不談。
一月後,喜娘蹦蹦跳跳回家,雙眼發亮。
「娘!聽說陛下多了位貴妃娘娘,和天上的仙子一樣好看!也不知道喜娘長大了,好不好看。」
我點了點的鼻子,拿出帕子給汗。
爹娘生怕喜娘在外頭被別的孩子欺負,總是時不時就給銅板,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要什麼就買什麼。
喜娘才三歲,就快吳先生那里的常客了。
總是揣著吃食,早早地去坐第一排。
聽吳先生講還不夠,回來還要拉著我們四個大人聽講一遭。
「好看啊!咱們喜娘長大了,肯定好看。」
喜娘聽了這話,角都不住了,眼珠子咕嚕一轉,又嘟囔了起來。
「阿娘,你說姨母見過貴妃沒有?」
喜娘人小卻機靈得很。
知道自己的金鎖是姨母給的,也知道雖然姨母沒見過自己但總是惦記著。
如今竟然打起這樣的主意來了。
「阿娘哪知道啊?阿娘都許久沒見過你姨母了。」
我嘆了口氣。
或許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沒事的,阿娘。」喜娘把小臉湊過來近我蹭了蹭,「等我長大了,買好大好大的房子!到時候姨母出宮了,我們就一起住!」
「喜娘也給姨母買金鎖,給姨母買好吃的,姨母喜歡喜娘,喜娘也喜歡姨母!」
細細算來,阿姐已經二十八了,我也二十六了。
分別數年,不知何時,我們才能再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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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這地旺人,自我來後,日子一日比一日順心。
阿姐似乎更忙了,小全子公公都不能替我們探知一二。
問多了,公公也不肯說。
倒是看了我好幾眼,意味深長。
「青穗姑娘如今雖沒做大宮,伺候的卻是貴妃娘娘。」
「徐家兄弟又在楊家做事,可見你們一家子都是有福氣的。」
這是小全子公公第一回沒收我的銀子,態度卻比從前都要好上許多。
我琢磨不,卻知道與人往,最不能善變,一定要小全子公公收下銀子。
「寶珠姑娘,你可還記得你第一回來的時候,我同你說的話?你好生琢磨琢磨,便明白這銀子我為何收不得了。」
回到家我才明白,爹娘當初做了個好決定。
徐川拿回賞銀那日,我們全家都嚇了一跳。
誰知道主子心大好,灑下的賞銀,竟抵得上我們那小攤半月的收!
我們幾個腦袋湊在一起,決心要好好慶祝。
漁娘撈起最的魚、鋪五花三層的,還有最水靈新鮮的菜心全都被買了回來。
家里幾個人都是會做飯的。
一人一道,比過年還熱鬧些。
「好好好!」
爹特意打了一壺酒,和徐川一同飲酒,「兒啊,主人家看重,待你如此恩厚,你必得認真做事才好!」
徐川才喝了一杯,兩頰緋紅,看著我和喜娘連連點頭,「兒子知道,爹娘放心,只願我們這一家子都能好好的。」
17
原本以為,這樣的驚喜只是意外。
不曾想那只是個起點。
徐川的月銀越來越多,就連賞銀也多不勝數。
在貴人們眼里不算什麼,對我們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爹娘是多謹慎的老人,我和徐川也是一枚銅板一枚銅板賺的錢,最知道掙錢不易。
可當吳先生來家里點明時。
我們才猛然警覺,即便我們只花其中一部分錢,也和旁人有了區別——頓頓有葷腥、賺錢不如往日拼命、一堆玩鬧的小孩之中也總能一眼看見穿著最好的喜娘。
「你們也別怪我多,若不是看在往日的上,我肯定不會開口討嫌。」
「我只說這一次,你們只當我是老病犯了,就多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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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嚇出了一冷汗,連忙同吳先生道謝。
「你這哪里的話,我們一家子都知道你是好意,是我們太大意了。」
吳先生抿了一口酒,樂呵呵笑起來。
「也不用垮著臉,這賺錢本就是好事嘛。誰說了不準咱們這些老百姓突然發筆橫財,吃吃喝喝的花完了自然也就和從前一樣了。」
吳先生說錯了,和從前一樣大抵是不行了。
因為楊府越發富貴。
之中有眼睛的人都能發覺,陛下厚貴妃,楊府前程遠大無人能及。
當楊府的主子推倒圍墻,要修筑新府邸時。
曾經那些艷羨的鄰居再次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