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夠放下
小產之後,我整日不吃也不喝,只想就此一了百了。
小紅看出了我的心思,在我榻前嗚咽勸道。
「娘娘,你這樣下去會牽連家人,您總要想想夫人......還有爺的前程......」
失子後,我不想活了,卻發現在深宮中,我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我不像江貴人那樣沒有家人,了無牽掛。
也不知道,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死後,過得如此凄慘,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沈延辰被娘李嬤嬤牽到我面前。
李嬤嬤看我的神極盡諂,毫沒察覺到沈延辰被拖拽得差點跌倒。
我蹲下,與沈延辰平視。
「進了我宮中,撒謊的人,可是會被揭層皮的。」
他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怕我。
李嬤嬤連忙接話道。
「娘娘您不知道,這六殿下雖小,但是里沒一句實話,還請娘娘好好管教他。」
我讓宮將沈延辰帶去偏殿安置,隨後看向李嬤嬤嘆了聲氣。
「畢竟本宮不是親生的,本宮不知該如何管教。」
李嬤嬤諂笑道:「娘娘,您現在是殿下的養母,怎麼管教不都是由娘娘您說了算嗎」
「照你這麼說,打罵刑罰都可以」
「自然可以。」
我的神隨即冷了下來:「好啊,你這婆子,竟敢慫恿本宮打罵六皇子。」
婆子愣了愣,聲開口:「奴婢沒有,娘娘您可不能這樣污蔑奴婢......」
我放低了聲音:「這可不污蔑。」
下一瞬,一包藥扔在了跟前。
小紅捂驚呼道:「這是從李嬤嬤的包袱中搜出的砒霜,李嬤嬤該不會是想......」
我冷笑一聲:「自然是想謀害皇嗣,再栽贓到本宮上,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不知謀害皇嗣是誅九族的大罪嗎」
「娘娘,一個奴才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定是人指使。」
「你的意思是是皇後的人」
李嬤嬤跪在地上,嚇得渾發。
「奴婢不敢,皇後娘娘只對奴婢說過,六殿下沒了生母,不用對他太上心,其他......再也沒有了......」
「不上心,所以六殿下才會被你們養得渾是傷,竟還敢誣蔑到我們娘娘上!」小紅怒吼道:「還沒進春華宮就敢弄出這些手段,進來後可不得要毒害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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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嬤嬤一同進來的幾個丫鬟,皆跪在地上。
小紅冷冷看著們:「若不想被誅九族,自個兒好好地招供六殿下上的傷是哪來的,然後去慎刑司認罪領罰!」
「就算借給奴婢一百個膽,也不敢對殿下手啊,是奴婢之前沒看住,讓殿下摔傷了。」李嬤嬤著聲音道:「娘娘饒命,奴婢只是照顧不周,若是進了慎刑司,奴婢的怕是保不住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們,冷冷開口:「要還是要全家人的命,自己選吧。」
扔下這句話後,我轉離開。
一群人剛進來就被趕了出去,院子里清靜了不。
夜深,小紅一邊梳洗一邊道。
「那些人里有不皇後的眼線,都打發出去了也好。」
我撐著下,看向道:「六皇子上的傷找點好的傷藥,你吩咐小廚房做些小孩吃的吃食,我瞧著六皇子也太瘦了些。」
小紅的作頓了頓:「娘娘,您......」
「既然要養他了,那便好好養。」我打斷的話,低頭案上放著個舊得起線的布老虎,問道:「這是哪來的」
小紅道:「這是六殿下送您的,他說他娘親教過,去別人家里不能空手去。」
我彎了彎:「這孩子......還有意思的......」
4
第二日早膳時,我將那個布老虎還給了沈延辰。
他攥在手里,看得出那是他的心之。
他怯生生地抬眼看我:「景娘娘不喜歡嗎」
我問:「這是你娘給你做的」
他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只有這一個寶貝,其他便沒有了。」
「我不是不喜歡,不過我已經過玩這些東西的年紀了。」我想了想,又說:「我前日瞧著花園里的月季開得好,要不你吃完早膳去幫我采些來。」
沈延辰應道:「嗯。」
他眼睛亮亮的,將布老虎收好,認真吃起了牛羹。
那日過後,我的窗臺上時常有花園中采摘的鮮花。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兩月,宮中又流言四起。
因為沈延辰並沒像眾人預料的那樣,在春華宮中盡苛待,反倒是臉上和上的都長了不,不像從前那般可憐模樣。
那些往日里與我斗得面紅耳赤的妃嬪在背地里議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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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妃裝出這副心善的樣子給陛下看呢不就是換了種法子爭寵嗎」
後來,們發現我本就無心爭寵。
沈翊幾次想留宿在我宮中,都被我以齋戒或子不適的理由推。
們又開始笑我蠢。
從足之後,開始整日讀佛經抄佛經,讀得人都傻了。
我不像從前那般滿門心思地去爭寵,而是真的認真養起了仇人的孩子。
小紅聽聞外面的風言風語,也勸了我一句。
「其實們說的也有些道理,六殿下長大後怕是會......」
「他若想報仇,也得等他翅膀了再說。」我停頓了下,忽然問道:「我記得他之前因為弱一直沒去上書房開蒙,現下他子也養好了,明日就能去念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