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紅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我失笑道:「你仔細想想,若我那日收養的是三皇子,不知道他們會忌憚我到什麼程度。」
小紅沉思片刻,問道:「娘娘這麼做是為了讓陛下減忌憚」
我搖頭笑道:「我只不過是想將沈延辰的翅膀養罷了。」
其實養沈延辰這件事,我沒想太多。
我只覺得,養個孩子能打發無趣寂寥的時,倒也有幾分趣味。
可是現下不僅是後宮中的妃嬪,就連我的邊人也不懂得我為什麼會用心育沈延辰。
曾經將我視為眼中釘的皇後也漸漸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從前我在眼中手段了得,如今了後宮中第一蠢笨之人。
闔宮上下都笑話我胎換骨後,心慈得愚蠢。
其實江貴人出低微,子向來膽小怯懦,不過是人威脅才會指認我,怎麼可能算得上我的仇人
當年誣陷我的人是素來與皇後走得親近的麗昭儀,在我最無助之時待我最絕的是沈翊。țű⁼
我怎麼會不知道誰是我的仇人
5
不再宮斗後,我過了五年的清靜日子。
人人皆知我潛心禮佛,人淡如,不爭不搶。
雖然佛前供奉的那些佛經都是我以練字的ƭũ₃名義讓沈延辰幫我抄的。
太後見我悉心照顧沈延辰,將那串珍藏多年的佛珠賜給了我。
曾經瞧我最不順眼,沒想如今我卻得了老人家獨一份的喜歡。
為了避開沈翊,我常去太後宮中陪禮佛。
說來也可笑,我待沈翊冷淡了,從前要靠爭搶才能得到的恩賞卻還是照常送去了春華宮,甚至比以往更盛。
可是,沈翊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只是他後宮中的一個妃子。
他怎麼可能會向我服
他在等我向他低頭。
新宮的妃嬪中,他獨寵那個與我從前相似的妃子。
沈翊看我跳舞,宮中也常有人跳起我曾經最跳的那支舞。
就連從前陷害我的麗昭儀,也被他晉了妃位。
沈翊無非是想再看到我從前那嫉妒得發狂的樣子。
可是他不知道,心死了,何來的嫉妒
這五年來,皇後沒了我這個對手,行事也越發肆無忌憚了起來。
在我養沈延辰後不久,三皇子的生母的妹妹莊妃養了三皇子。
莊家是出了名的書香門第,莊妃將三皇子教養得極好,三皇子無論是品德修養還是學識才華在眾皇子中都是拔尖的,風頭甚至蓋過了沈延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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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兩年前,三皇子在圍場練習騎,所乘之馬驟然驚厥,發狂不止。
三皇子從馬背上狠狠摔下,如今他的傷雖已痊愈,但卻步履微跛,就此落下殘疾,再也無緣儲君之位。
皇後的手段也是越發高明了,沈翊置了幾十個奴才,也沒查到的上。
沒了三皇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日後的儲君之位只會是沈延彰的。
皇後在後宮中只手遮天,不朝臣也開始結起了沈延彰這個未來儲君。
一時間,風無兩。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將那雙不干凈的手到我的面前來。
6
宮宴上,沈翊詢問了沈延辰的課業。
沈延辰應答時難得沒有結,被稱贊了兩句。
我依然坐在遠,依然沒和沈翊說話。
晨起請安時,太後在我的髮髻上簪了支金海棠珠花步搖,囑咐我不要在年節下裝扮得過於素淡。
或許是我那日的裝扮與從前太像,沈翊時不時朝我看來。
就連我都察覺到了他的目,坐在他旁的皇後自然也察覺到了。
沉寂多年,皇後又注意到了我這個眼中釘。
如今已是中宮之主,怎麼會容忍我再次東山再起
這次要將我狠狠踩進泥濘之中,再也不能爬起來。
當夜宮宴散後,宋湛在回府路上遇刺。
他為了護住懷有孕的弟婦,中數刀,命垂危。
好在我一哭,沈翊派了好幾個太醫去了宋府,終於是將宋湛從鬼門關給救了回來。
後來,沈翊置了一個兵部侍郎。
我問他:「陶大人與宋湛之間不過是政見不和,用得著取人命嗎」
「景渝,你要諒朕的難。」沈翊看向我,放緩了語調道:「再查下去,牽扯眾多,怕是會引得朝堂。」
「是啊,陛下總要保全二皇子的名聲,現在擁護二皇子主東宮的朝臣眾多,他們想要悄無聲息地除掉我們宋家,易如反掌。」
沈翊神翳:「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我笑了。
我連死都不怕,還怕言語間會得罪皇後和二皇子嗎
我緩緩跪下,垂眸道:「是臣妾失言了,臣妾日後一定謹記,不會再讓陛下為難。」
良久過後,我聽見他一字一頓道。
「有朕在,你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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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自然是不會有事。
皇後不傻,知道這時候不能再貿然我。
但這不代表,不能我邊的人。
沈延辰已經十歲了,自從讀書後,子沉穩了不。
不過還是難改小孩心,他在喝甜湯之時,總喜歡舀上一勺倒在廊下,在看書時瞥上幾眼被甜湯吸引來的螞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