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一臉擔憂:「可是被選去侍疾之人都是幾個下等奴婢,本宮擔心他們會伺候不好陛下。」
這時候我站了出來,朝恭敬行禮道:
「皇後娘娘,臣妾時曾染過天花,臣妾可以近伺候陛下。」
站在我旁的小紅先是一怔,看向我低聲問道。
「娘娘,您何時......」
我神凌厲地看了一眼,沒說出口的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不過誰都知道那句話想說什麼。
我會撒謊,是因為我待沈翊一片癡心。
現下沈翊神智不清,我染天花被抬出來,死得神不知鬼不覺,這片癡心也無人知曉。
皇後自然是點了頭。
可沒料到,我進了寢宮後便沒再出來。
沈翊生的並不是天花,在第二日被太醫診斷為麻疹。
此病雖然同天花發作得同樣兇險,卻並不致命。
他退燒後,第一眼便看見了我。
把脈的太醫退下後,他虛弱地朝我笑了笑。
「太醫說發病時,全都會發斑,你這麼惜你的這張臉,也不知道避著些。」
我用帕輕輕著他額角的汗,與他說笑道。
「可是現下臣妾已經來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眷,輕輕上我的臉。
「太醫說這兩日都是你不解帶地照顧朕」
我垂下眼,眼角似有淚水溢出。
「只有陛下能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皇後便踏進了寢宮。
的半張臉都裹著紗巾,朝沈翊行禮後,看著我溫聲道。
「妹妹辛苦了,今日到本宮為陛下侍疾了。」
我看向:「皇後娘娘不是要主持後宮事宜,才讓臣妾近侍疾,娘娘這是信不過臣妾」
我冷冷揭穿搶功的心思。
沈翊聞言,冷嗤一聲。
「皇後還是退下吧,景妃留在這伺候就很好。」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皇後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論爭寵,一貫爭不過我。
更何況,我現在是不要命地爭寵。
10
沈翊病愈之後,晉封我為貴妃。
我再度寵冠後宮。
不同的是,從前我得寵是想方設法討得沈翊的歡心,如今是不擇手段騙得他的真心。
夜深,小紅端著一碗湯藥看著蹙眉的我。
「娘娘,您剛哄完六殿下喝藥,自己卻不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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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生病,為什麼要喝這苦藥」
「太醫說這藥要三副,您才不會生麻疹。」小紅的聲音有些哽咽,「娘娘您也真是,竟撒謊自己生過天花,若您真是染了天花,說不定現下就不在這里了。」
我垂下眸:「我的這條命算不上什麼。」
再次抬眼之時,看見了沈翊出現在我面前。
我裝作神訝異的樣子。
今晚他理完政事後,邊的太監提起了我最近大約是子不適,召見太醫的次數多了些。
他心里念著我,自會來探。
房間里燭微弱,他怕擾了我,沒讓奴才通報。
所以沈翊才能看見這場我故意演給他看的戲。
這場戲,我布了許久的局。
那位擅長治療疫病的葉太醫看似與我沒有集,但他卻是被宋家暗地里安排進太醫院的。
京中無人知曉,我年時在江南染上麻疹是他治好的。
所以我才會知道天花和麻疹在病發之初癥狀有多相似。
沈翊居高位多年,邊總是圍繞著那麼多人。
但總要到生死之際,才能看清誰待他真心。
往後的日子里,我仍是那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宋湛也因為養傷開始遠離朝政。
沈翊休養了一段時日,宮中傳出沈翊子日漸虛弱的流言。
許多朝臣開始攀附起了沈延彰。
皇後向來對沈延彰與朝臣未加干涉,這次自然也是如此。
午後,沈翊正坐在一旁看我作畫,聽著暗衛的傳話。
「難怪之前陛下染疫之時,皇後避之不及,原來是還有二皇子可以依靠。」我裝作沒看見他神薄怒,斂眸道:「果然是應了那句大難臨頭各自飛。」
說完,我抬眼看見沈翊已面鐵青,慌忙跪請罪。
「臣妾說錯話了,陛下恕罪。」
「你是說錯話了。」他轉眼看向我,「這樣的人,配不上皇後之位,何來的大難臨頭各自飛」
11
雖然我現下還不能輕易將皇後從高位上拉下。
但帝後離心只是第一步。
皇後統攝六宮多年,心費力地持後宮務,掙得了ṱũ̂ₑ賢良的名聲,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要說唯一犯過的錯,那便是這些年輕視了我。
以為我足兩年後,被磨沒了心氣。
整日只會抄經念佛,甚至還腦子發暈,養了仇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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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沈翊修養了一月後,我終於去了宮中請安。
我穿著華服,姍姍來遲。
皇後看著比從前還要礙眼的我,強下眼中的嫉恨,朝我笑道。
「都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今日見到妹妹,果真如此。」
我冷笑了聲:「皇後娘娘話中的意思......像是今日的一切都是臣妾算計而來的。」
皇後沒料到我竟一點都沒收斂子,神微怔。
還未來得及說話,一側的麗妃倒是開口了。
「皇後娘娘話里哪有這層意思,貴妃不會是不打自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