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百般勸說」無果,只ƭũ₂能勉強答應。
聞蕊又趾高氣昂起來。
參加壽安長公主的花宴時,更是明目張膽地與齊王同進同出,儼然將自己已經當做了齊王的側妃。
不,或許的野心不止於此。
誰都知道,齊王妃已經病了很久很久了。
我看著聞蕊跟在齊王側,被命婦貴們簇擁著,還不忘朝我遞來得意的眼神。
忽然想到前世。
齊王妃確實很快就病逝,聞蕊也如願為了齊王妃。
可為齊王妃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好,先王妃的母家打著照顧世子的名義,將先王妃的妹妹送進了王府。
聞蕊與那位王家姑娘斗得天昏地暗,連齊王什麼時候喜歡上了一個樂伎都不知道。
發現的時候,對方連孕都有了。
反觀我,不但沒如所想被晏隨折磨,反而是時常聽見街頭巷尾的傳聞——晏統領又為夫人一擲千金了,晏統領將同僚下屬送來的人丟出了府門,晏統領燃放滿城煙火,只為博夫人一笑。
聞蕊氣得發昏。
竟然趁我回聞家祭拜祖母時,在我的茶盞中投毒。
終究畏懼晏隨,不敢下什麼劇毒,只是想毀了我的臉,讓我失去寵。
可實在低估了晏隨的瘋。
毒發後,府醫給我開的藥都沒煎好,鎮司已經將聞府圍得水泄不通。上到祖父,下到丫鬟奴仆,一個一個被晏隨提出來審。
祖父還想用長輩的份他。
他把玩著寶石刀鞘,毫不在意地一笑:
「夫人說了,這個家里,只有祖母和岳父岳母是長輩。我進來前,已經去他們靈前焚香告罪。他們最疼夫人,想必也不會怪罪我。」
將祖父氣了個仰倒。
雷霆手段下,很快查出了是誰做的手腳。
聞蕊才卸下釵環,就被鎮司的黑騎從王府里拖了出來。
起先還怒斥晏隨目無尊卑,妄圖搬出皇室震懾。直到十指盡數被折斷,才知道什麼王妃,什麼齊王,面前這個人本不在乎。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最終聞蕊被劃花了臉,折斷了手指,如破布娃娃般被扔在了齊王府門口。
這件事震驚朝野,在整個上京都引起了軒然大波,我以為晏隨必死無疑,已經做好了被株連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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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卻按下了此事。
我這才知道晏隨如此桀驁狂悖、無法無天的底氣究竟是什麼。
......
「姐姐,怎麼一個人在這里,無人問津啊」
聞蕊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如前世一般,扶著在下閃閃發的赤金釵,在我面前坐下。
見我的目被金釵吸引過去,笑得更得意了:「齊王殿下送我的釵,好看嗎」
「有點俗。」我毫不客氣地點評道,「哪有人在頭上簪兩支主釵的。」
「你!」聞蕊下意識想罵我,但看了看左右,又咬著牙忍下脾氣:「我知道你是嫉妒我,以後我就是王妃了,而你只能嫁給晏隨那個喪——」
頓了頓,似乎想起那日我說的話,終究還是害怕花宴里也有鎮司的探,把後面幾個字咽了回去:
「我看你一點都不害怕,不會真的覺得嫁給晏隨能過什麼好日子吧晏隨是風,可他恨了我們,你嫁過去只會被他折磨!」
「比如呢」
「讓你吃餿飯,用冷水洗所有人的服,冬天不能燒炭,夏天不能用冰,出門不能坐馬車,服破了只能自己補。」
我忍不住笑了笑。
現在的聞蕊還可的嘛,想出的折磨人的方法都這麼不痛不。不像為齊王妃之後,用的招數一次比一次損。
「你笑什——」
聞蕊的話還沒說完。
被後一個輕飄飄的男聲打斷。
「聽起來,聞三小姐很了解我」
4
我鬆了口氣。
不枉我在這里吹了這麼久的冷風。
晏隨。
他果然來了。
聞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頭也不敢抬,起迅速行了個禮:「晏、晏統領。」
晏隨的目輕飄飄地掠過。
落到我臉上。
我眼眶有些發熱,連忙站起來,借低頭行禮的作掩飾。
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晏隨扯了扯角,似笑非笑:
「本統領就這麼可怕,把聞二小姐嚇哭了」
不是的。
我搖頭。
我只是想到了,他倒在我懷里的樣子。
好多,浸了我的擺。
可他還在求我。
記得他,久一點。
晏隨看了我一會兒,移開目:
「聞三小姐剛才說的,本統領很高興,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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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蕊:「......啊」
「今日心不好,正想怎麼出氣呢,三小姐就替我想好了。」
他惻惻地一笑,「來人,賞三小姐一碗餿飯,一盆臟服,請吃完了飯,洗干凈了服,再走回聞府。」
聞蕊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你怎麼能......你知不知道,我馬上要嫁給齊王殿下了!」
「嫁了嗎就狗仗人勢。」晏隨不耐煩,「再加一盆臟,找臟一點的。」
「你......唔——」
聞蕊被捂著拖走了。
樹下頓時只剩下了我跟晏隨兩人。
他淡淡地看著我:「晏家要將二小姐嫁給我」
「是。」
他又不說話了。
雙手環抱在前,半靠在樹干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哦,不對,我知道的,他後來跟我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