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祖父,孫何錯之有」
見我不但不依言跪下,還敢反問,祖父的怒火更加高漲:
「伙同外人,欺辱妹。還不錯」
我平靜地笑了笑:
「祖父說得對,孫錯了。」
祖父面容略微和緩,聞蕊也在大伯母懷中一邊低泣,一邊朝我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我看也不看,繼續說:
「但我也想問祖父,堂妹信口雌黃,是否錯大伯母挑撥離間,是否錯祖父不問是非曲直,又是否錯!」
中堂驟靜。
連聞蕊嗚嗚咽咽的哭泣聲都停止了,震驚地看著我。
大概在想,縱然祖父輕視孫,可他也是我在聞氏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我竟敢開口頂撞他,我是瘋了嗎
祖父臉上青紅加,抬手將茶盞砸在我腳邊:
「聞鈴!你放肆!」
我不躲不避。
目譏諷。
前世,大伯母和聞蕊欺辱我,大伯父將我推出去替他承晏隨的怒火。
只有祖父,從始至終冷待於我,卻也從不偏幫大伯母和聞蕊。在大伯母做得太過分時,還會出面敲打。在我出嫁時,親自叮囑大伯母要對我和聞蕊一視同仁,不得克扣我的嫁妝,更不能以次充好。
我那時舉目無親,也因嫁給晏隨而心生恐懼。
便將這一善意當作救命稻草,將最後一親寄托在祖父上。
卻忘了。
有時候,沉默就是幫兇。
祖父那樣做,無非是因為一個孫的嫁妝,損害不了聞氏的利益,反而太過厚此薄彼,會落人口實,有損他的清名。
但到了真的及利益的時候,我不過是隨手可以捨出的一個件。
可惜,這個道理。
直到晏隨死,祖父將我獻給那個人時,我才明白。
7
祖父膛劇烈起伏。
聞蕊被大伯母推了一把,連忙撲到祖父面前,遞上茶水:
「祖父,您別生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因為姐姐要嫁給晏統領,為統領夫人,太高興了,才會出言不遜......」
「孽障!」
祖父怒火更甚,一把揮落茶盞,站起來指著我:
「如今就敢頂撞長輩!等真的嫁去晏氏,你還不翻了天去!我看不如現在就打殺了你,也省得日後無見列祖列宗!」
大伯母邊浮現笑意,里卻不不慢地阻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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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冷靜,晏氏已經來下過聘了,若真打殺了鈴兒,我們如何跟晏氏代」
「我們聞家又不是只有一個兒!索齊王還未下聘,大不了推掉婚事,將蕊兒嫁過去!」
大伯母這才真正急了起來:「阿翁不可......」
但祖父已經聽不進去勸告,揚聲道:「來人!請家法!」
我一不。
有人應聲而。
卻不是家中仆從。
「太常卿見諒!下趕著回去復命,不請自了。」
鎮司副統領帶著圓的微笑走了進來,他後,跟著數十個壯仆,每人手中都或抬或抱著各。
放眼去,從桌椅床榻,到花瓶屏風,一應俱全。
祖父的臉很難看。
尤其是副統領笑著說,晏統領擔心聞家不會養兒,薄待了二小姐,這才越俎代庖送些東西來時,祖父的臉皮搐得更厲害了。
「對了,二小姐。」
副統領轉向我,笑容誠摯了幾分:「您走得急,忘了帶上統領給您準備的人。統領說了,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沖撞了您,只管殺了。有什麼事,他給您兜著。」
話音落下。
幾個護衛手中長刀出鞘,凌厲的刀映在堂中,不但大伯母和聞蕊瑟瑟發抖,就連祖父急促的呼吸聲都輕了不。
我謝過副統領。
轉頭看向祖父:「祖父,還要打殺孫嗎如果不殺,孫要回去休息了。」
祖父囁嚅,說不出話來。
他最重面,不肯在晚輩面前服,可雪亮的刀打在臉上,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其他人不知道,他卻是見過晏隨的雷霆手段的。
這個瘋子,或許不至於直接殺他這個太常卿,但把太常府所有敢手的奴仆殺,他絕對做得出來。
我草草行了個禮,轉離去。
8
三日後。
將聞蕊指給齊王為側妃的圣旨下達到聞府。
這是齊王對聞蕊的補償。
花宴後的第二天,就去找齊王訴說自己的委屈。可跟前世一樣,晏隨勢頭正盛,齊王也不願意得罪這個瘋子,只能用另一種方式安。
聞蕊捧著圣旨,頭上戴著貴妃賜的六樹花鈿釵,得意地瞥著我:
「嫁給鎮司統領又怎麼樣往後見到我這個王妃,照樣要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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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側妃。」我提醒。
聞蕊不甘地咬了咬下,誰都知道齊王妃撐不了多久了,但這話不能拿到明面上說。
我覺得無趣,正準備回房,門外卻又走進來一撥抬著箱籠的人。
「聞三小姐可在」
聞蕊一聽,以為又是齊王送來的東西,連忙撞開我:「我在!」
為首的人點點頭,卻走到我面前放下了箱籠。
一排排箱籠在我打開,華閃爍。
第一箱是簪釵,第二箱是耳環耳鐺,第三箱是手釧與指環,第四箱是塞得滿滿當當的珍珠寶石......再往後,才是金銀與帛。
聞蕊的目變得有些疑。
來人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