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晏氏夫婦。
晏母了珍妃,但向皇帝瞞了晏隨的存在。
皇帝已經有了好幾個兒子,晏隨脈存疑,真的了宮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珍妃替他留好了後路,只要他遵照母親的「願」去淮南,就能坐擁一大片土地,當一個吃喝不愁的富家翁。
但珍妃沒想到,晏隨去了,又回來了。
他不甘心父母不明不白地死去,想找到真相。
他從鎮司一個最低級的衛兵做起,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悍不畏死,很快得到老統領的賞識,得到了進宮面圣的機會。
然後,他在金鑾殿看到了自己早已死去的母親。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皇帝也知道了他的份,晏隨也知道了自己骯臟的出。
在珍妃的哭求下,皇帝給予了這個兒子鎮司統領的份,讓他來做自己的刀,做皇朝暗地里的劊子手。
看似位高權重。
卻是一個父親對毫無的兒子極致的利用。
晏隨出手。
我這才發現,我又流淚了。
「說我的事,你哭什麼。」
我握著他那只手,地著。
明明是第二次說起這些往事了,我卻還是覺得很難過。
前世我與晏隨徹底心,得知這些過往的時候,一切都有些遲了。他為皇帝殺了太多人,最開始是該殺的,後來也有不該殺的。
臣、忠臣、孤臣、佞臣......
積重難返,李如慕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就有無數的怨恨涌上來,將他吞沒。
並非晏隨棋差一著,而是那時的他,已不得不死。
但好在,如今,一切都來得及。
我哽咽著想要開口。
晏隨卻忽然說話了。
他看著我,目如星子,是我前世從未見過的明亮。
「聞鈴,我這一生,活得就像個笑話。」
「父親,母親,還有金鑾殿上那位......以及與我脈相連的兄弟,沒人會想我活著,好像我死了,才算皆大歡喜。」
「可想到你,我又覺得,我得活著。」
「是你從那場大雪里救起了我,那時我並不知道母親還在世,也並不知道淮南有什麼。著地上的那兩塊銅板,我想,就這麼凍死吧。」
「可是你出現了,還給了我一個荷包,所有東西,你都毫不猶豫地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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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我不能死,這些錢,把我的命買了。」
「我得活著。」
「然後我就活下來了,再次見到了你。」
我哽咽著說:「那你為我繼續活著。」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語氣溫得足以將人融化。
「好,我為你活著。」
17
我不知道晏隨做了什麼。
但鎮司的名聲,竟然詭異地好了起來。
我坐在茶樓,ẗú₁說書先生搖頭晃腦地述說鎮司的義舉。
我走上街頭,黑騎敲鑼打鼓吸引乞兒,去城東領晏統領布施的粥米。
漸漸地,談及晏隨,不再只是臭名昭ťų⁷著的活閻羅,有了其他聲音。
有的說鎮司偶爾會幫著夜巡,抓住了好些賊。也有的說上次西坊失火,鎮司是第一個趕到現場救火的衙門。
還有人說最近晏統領都不在街上縱馬了,上次遇到有紈绔子弟街頭縱馬險些踩踏到孩,還被晏統領一鞭子了下來。
不過民間的名聲,終究只是影響甚小的那一部分。
晏隨在朝堂中仍然惡名遠揚,因為他過去實在太張揚跋扈,員並不像百姓那麼好糊弄。
但沒關系,晏隨做,我可以替他說。
我開始頻繁出現在世家權貴的際場合,借用鎮司查探到的各家夫人貴的喜好,悄無聲息地打們的圈子。
然後有意無意地提起晏隨的變化。
晏隨遇見荀太師,為自己往日的無禮賠罪了。
冬狩時陳將軍險些被流矢中,是晏隨擲出佩劍替陳將軍擋下。
當然,最重要的是,鎮司的手段不再那麼殘忍了,至在定罪之前,晏隨不再輕易刑,無辜之人不必再談之變。
有時候,也會遇見李如慕。
我以為他會跟我唱反調,誰知他聽得很認真。
只是在結束時住我:「聞鈴,你明知道這些都是徒勞。」
我回眸看他:「是不是徒勞,總要試過才知道。」
他不說話了,凝著我的雙眸里,泛起一晦暗不明的微。
我知道,李如慕的作也加快了。
正如對我來說他是變數一樣。
對他來說,我也是一個變數。
我們都不可能讓一切按部就班地發生。
誰搶占了先機,誰就是贏家。
所以開春時,參太子荒無度、私臣工的奏折,擺在了皇帝的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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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太子被廢黜,並不是因為這一封奏折。
而是貴妃長達半年的無心之言,是鎮司查到的太子一次又一次與臣子私會,更是皇帝年老後疑心生出的暗鬼。
齊王一躍為太子之位最強力的候選人。
聞蕊的地位水漲船高。
雖然四月才婚,但的婚事是皇帝和貴妃親自定下的,不會再有差池。
風頭之盛,沒了囂張跋扈的晏隨撐腰的我,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聞蕊得意極了,見我路過廊下,遣婢住我,我攀上樹為采摘榆錢做榆錢羹。
我抬頭看了看樹,踩著梯子爬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