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上庶姐,為休妻故意設計辱我清白。
婆母惦記我的嫁妝,誣陷我不孝。
小姑終於抓到我盜的證據,吵嚷著要告。
一直忍不發的庶姐默默垂淚,竟開口為我求:「讓妹妹做個妾吧,我不介意。」
我照單全收。
可他們忘了,我這人啊,睚眥必報。
1
婚後三年,夫君薛澄終於回府。
與我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娶庶姐門做平妻。
我抬眼看他:「不可能。」
薛澄一掌拍在桌子上,「告知你是給你面子!給你一封休書,豈不更省事?」
我冷笑道:「敢問薛大人,我秦玉菀犯了七出的哪一條,你要休妻?」
親當夜,他領旨辦差。
我在家里為他打理後宅,孝敬舅姑。
樁樁件件,沒有錯。
要娶庶姐,可以。
休妻,沒門。
我的態度很明確,要麼娶進來做妾,要麼給我一封和離書,從此再無瓜葛。
「澄,」庶姐秦卿卿拉住暴怒的他,哀婉地勸道,「妹妹既然不願意,就算了吧。咱們二人,今生無緣分。只是苦了……」
說不下去,右手放在小腹的位置,垂淚不止。
我暗暗心驚。
他與我尚未圓房,秦卿卿竟已珠胎暗結?
薛澄趕走過去,溫地替拭眼淚。
「卿卿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他看向我的眼神,恨意十足。
2
我低估了薛澄的卑劣。
晚餐時飲了一盞甜湯,渾竟然燥熱不已。
頭腦昏沉間,覺到一雙有力的臂彎抱起我。
那人孔武有力,渾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我如雨夜中的航船,顛簸不已。
香汗漸消,意識回籠。
卻看見一陌生男子,瞪著床單上的一抹殷紅髮呆。
朗的面容,渾裹挾著肅殺之氣。
開口的聲音卻有點沙啞,還帶著些許窘迫:「你……不是翠紅樓的姑娘?」
不待我回話,門外忽然傳來狂躁的拍門聲。
「開門!漢子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
3
我讓男人跳窗。
他死著窗欞不肯跳。
他說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他會對我負責。
我一把將他推下去,「你現在走就是最大的負責。」
剛關好窗,門就被薛澄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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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鬣狗見了葷腥,不已。
「賤人!竟敢在我眼皮底下人!」
他一掌揮到我臉上。
我攏了攏上的服,回手給了他一耳。
薛澄被我打蒙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放干凈點兒!」
「捉捉雙,捉賊捉贓。你哪只眼睛看到夫了?」
薛澄氣結。
他沒想到我竟敢倒打一耙。
他幾步上前來,擼開我的袖口,眼里滿是篤定,「守宮砂都沒了,還?」
我像看白癡一樣看他。
「薛澄,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親三年了。守宮砂若還在,你那地兒,是一不爭氣的繡花針嗎!?」
聽到靜,前來看熱鬧的人群,發出哄堂大笑。
有些人甚至往他兩之間瞄。
毫不掩飾鄙夷之。
他面上紅一陣白一陣,狼狽不已。
「都給我滾!」
他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到門框上。
4
薛澄摔門而去。
我關門回,卻見屋站著那男人。
七尺高的壯漢,將屋子塞得有些滿。
「姑……姑娘,」他明顯比我還張,「等我來下聘禮,可好?」
我提醒他:「我有夫婿,你別白費心思。」
他冷哼一聲:「算計自己娘子的夫婿,也不是什麼良人。」
點點頭,他說得對。
可我現在還沒和離呢。
他往我手里塞了塊玉佩,「霍英,我的名字。」
他說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能去鎮北軍找他。
他不會不認我。
我低頭看看那塊羊脂白玉,回憶了下剛剛經歷的一番云雨。
吃得,好像確實還不錯。
收了他,也不是不行。
又仔細打量他一番,板健碩,比薛澄那個白切強多了。
這麼想來,也不算虧。
見我將玉佩收下,霍英鬆了口氣:「秦玉菀,我會等你的。」
語氣癡纏的,好像等丈夫歸家的妻子。
我納悶地看向他,他是如何得知我姓名的?
他靦腆一笑,古銅的面龐兩朵紅云,又從窗戶跳了出去,「照顧好自己。」
5
薛澄設計我不,悶頭吃了個啞虧。
但我倆徹底撕破了臉。
我第一時間歸攏自己的嫁妝,趁夜全部運出薛府。
婆母薛老夫人拿來續命的千年人參,也全都封箱。
既然要和離,別想再讓我為薛府花一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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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人參的第二天,自薛澄鬧休妻,一直不面的婆母,出現了。
用早膳時,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一大堆。
核心思想就一條,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抬庶姐做個平妻,也不算過分。
我點頭如搗蒜。
心大好,拍著我的手背連夸懂事:「玉菀是個好孩子。澄,你不要不知足。」
又念叨著:「那趕挑個好日子,把卿卿接進來。」
庶姐連忙起,給薛老夫人的碗里添了一碗粥。
我回手來,不不慢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好,一頂小抬進來算了。」
「好,好。」
婆母點頭笑著,卻在聽清我的話時,梗在當場,「你說什麼?」
我清清嗓子,又重復一遍:「妾嘛,抬進來就行嘍,難道還要三六聘?」
庶姐怨恨地掃了我一眼。
轉而對著老夫人,眼眶含淚,嗚咽不止。

